七杀立马告诉陈山德。

    免得他总感觉自己有许多事情瞒着他。

    “云起,他也替你开心呢!”

    陈山德推己及人。

    七杀微笑,“我也觉得他会开心!”

    才怪。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走霸总的路,让霸总无路可走。

    她现在就是走了龙御天的路。

    他若高兴得起来,她会送他两个字,佩服。

    陈山德又道:“这次你会跟他去东瑶山吧?”

    七杀:“嗯,得去一趟。”

    陈山德像所有家长一样,交待道:“去了好好学,跟同门和睦相处,不要随意闹脾气!”

    七杀:“我会的。”

    陈山德:“谁若欺负到你头上,也不必忍。”

    云起是去进修的,不是去当受气包。

    七杀:“好!”

    说实话,诸天万界,敢欺负她的也没几个。

    陈山德顿了顿,状似不在意地道:“还回来吗?”

    七杀面露诧异,“当然回来,不回来去哪儿?”

    守护大石窟这些亲人,是原身在大志向之外的小小心愿。

    陈山德讪讪道:“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暗自惭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起从来不是那种攀上高枝就忘了来处的人。

    当天傍晚,龙御天果真到了。

    风采依旧,光彩照人。

    跟陈山德和几位队长寒暄完毕,站到七杀面前,一言不发,只紧紧地盯着她。

    盯得众人都觉得怪异。

    陈山德小心道:“龙兄弟,怎么了?有何不妥?”

    不会是要怪云起自做主张吧?

    ——大家都同意的,云起可没强迫谁!

    况且破晓之战还是大胜!

    七杀回视龙御天,目光不偏不移。

    龙御天有一双形状完美的眼睛,眼眸深邃,内蕴神光。

    只凭着这一双眼睛,就能把世上大多数男人衬得如同土鸡瓦狗。

    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不悲不喜,不怒不忧,什么都没有。

    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死物。

    换了别人,可能会被吓到。

    七杀只平静地道:“龙师兄,多日不见。”

    想吓唬我?

    你还嫩了点!

    龙御天神情微动,忽然爆发一阵大笑,拍着七杀的肩膀连声道,“好胆色,好计谋!云帅智勇双全,当为我辈之楷模!”

    七杀推开他的手,“师兄过奖了!”

    她不会看错,方才那一瞬,龙御天对她生出了杀心。

    却又突兀地改变了,也不知什么原因。

    陈山德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松口气。

    仿佛刚才险些发生了一件足以毁灭乌鸦山脉的事。

    回过神来,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他还没上年纪呢,怎么就有了胡思乱想的毛病?

    1590 我叫时云起(28)

    乌鸦山脉各聚集地,都真诚欢迎龙御天莅临指导。

    无论他到哪儿,首领们都会为他准备舒适的住处、美味的食物,竭尽全力款待他。

    面对他的时候,每个人都很热情,并且尊重。

    年轻的女孩子们,看他的目光里依旧暗藏羞涩的情意。

    只要他愿意,投怀送抱者大有人在。

    一切的一切,都和之前他来时一模一样。

    但龙御天还是感觉得到,已经不同了。

    这些人心里有了另一个名字,时云起。

    云帅时云起。

    龙御天听着大家兴致勃勃地分享破晓之战,听完懒得再花心思,索性回了大石窟。

    七杀看到他还有点吃惊,“龙师兄,怎么就回来了呢?”

    按时间来算,他大概只去了两个聚集地。

    这是打算放弃了?

    还是要以退为进?

    龙御天深深看着她,微笑道:“云起不在身边,为兄心神不宁,还是早些回来为妙。”

    这个狡猾的小姑娘!

    借着他的名头打开局面,收服各聚集地人心。

    大家还是敬重他,服的却是她。

    他挖坑种树,她打着他的旗号树底乘凉。

    等他再来,发现树底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这件事情上,他是她的工具人、马前卒。

    偏生他说不出半句怨言。

    因为,时云起这个师妹,是他亲口认下的。

    他对她的殷勤,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不过,她能借着他成势起飞,也算有真本事。

    七杀心想又来了!

    这个人只会说小言台词,不会说正常人话!

    那就让她教教他吧。

    “龙师兄,过往的一二十年,咱们互不相识,你不是也好好长大了?我对你,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这话说得很煞风景,很不客气,龙御天却并不尴尬。

    叹道:“云起啊,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牵肠挂肚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