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骄不躁,栋梁之才。

    “那你也不要再叫先生,我们是自己人。”

    七杀:“是,张叔。”

    张洛要是知道她父亲这么看重自己,定然气得跳脚。

    对了,怎么她不在?

    以她那爱凑热闹的性子,不可能不来。

    张茂微笑道,“再跟我讲讲破晓之战吧!”

    七杀:“好。”

    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道来。

    张茂专心致志地听着。

    虽然早有人将经过汇报给他,但哪及得上本人亲自讲述?

    没有人理解他的心情。

    蹉跎半生,复兴无望,曾经的雄心壮志,已被现实渐渐磨平。

    所谓的人类圣地东瑶山,也只是苟且偷生,得过且过。

    如同一个美丽的泡沫,随时有可能被戳破。

    忽闻山外传捷报。

    他就仿如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惊,是惊喜。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还安排了这么大的阵仗。

    并且晓喻东瑶山所有人,来的不是时姑娘,是云帅。

    1595 我叫时云起(33)

    山间小鸟婉转动听的歌声中,七杀睁开眼睛。

    东瑶山顶空气清新,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昨晚,张茂拉着她聊了许久。

    如果不是龙御天说来日方长,她怀疑张茂能聊一整夜。

    这大叔很神奇,他自己不怎么说话,可偶尔起个头,就能让人一直一直说下去。

    原身的幼时经历、与父母相处的时光、练张氏心法时有什么瓶颈、怎么去的乌鸦山脉、怎么打通的任督二脉,她是一点没漏下。

    龙御天若不在场,她可能连自己是穿越者都说了。

    聊得口干舌燥,茶水喝了几大碗,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张茂给她开放了东瑶山所有权限。

    藏书楼任她出入、功法任她学习、秘笈任她借阅。

    如有不解之处,随时可以找他咨询。

    东瑶山内部事务、相关决策,她甚至也能过问。

    一句话,她享有张家核心弟子的权益,与龙御天等同。

    之前张茂说“我们是自己人”,七杀还以为这是客套话。

    谁知他来真的。

    七杀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不就是希望她再接再厉,再创佳绩吗?

    没问题,这本来就是她的方向。

    所以欣然接受张茂的种种安排。

    住所也在无极观附近。

    是个清幽的小院,正屋三间,左边卧室,右边书房,中间堂屋。

    还有两间厢房。

    院里种着芍药、山茶、海棠、月季等,颇为雅致。

    院外有人一直候着,听到她走动,赶紧送来早饭。

    一碗白米粥、一张南瓜烙饼、两个大馒头,一碟干煎小鱼,一碟小咸菜,两个鸡蛋。

    若在盛世,这种早饭再普通不过。

    可在此时,能这么吃的都是大户人家。

    七杀抱着吃大户的心态,一粒米都没剩。

    一个名叫阿萱的小姑娘来收碗,笑道:“云帅,厨房让我问一问您,鸡肉您是喜欢黄焖还是熬汤?”

    七杀心说东瑶山真是来对了。

    想了一想,道:“中午黄焖,晚上熬汤。”

    阿萱:“好!黄大伯还做得一手好鳜鱼,山主都夸赞过。”

    她口中的山主,指的就是张茂。

    七杀:“那晚上来一条,中午就不要了,我嫌腻。”

    说完下意识等着某个小智障吐槽,“装什么饮食清淡?吃鸡你就不腻?能吃就多吃点!”

    但没等到。

    真是弱爆了,这么久还不能上线。

    阿萱答应着,又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云帅,龙师兄今天和山主巡视各处,晚上才有空来陪您吃饭。”

    云帅和龙师兄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啊。

    龙师兄要是喜欢别的姑娘,她肯定吃醋嫉妒。

    但如果是云帅的话,她真心祝福。

    因为,云帅也是她仰慕的人!

    云帅配得上龙师兄,龙师兄也配得上云帅。

    他们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七杀:“不需要。”

    看着他,她会少吃两碗饭,多亏。

    阿萱小心翼翼地道:“云帅,您生龙师兄的气了么?他不是故意怠慢您!”

    鉴定完毕,这姑娘也是龙御天的铁杆粉丝。

    七杀不想跟她解释什么,“不,我不生气。”

    转换话题,问道:“张叔这样的年纪,应该有孩子吧?不知是师兄还是师姐?我想去拜访一下。”

    张洛不出现,那她就主动去找。

    得先把话说清楚,不然会有很多小麻烦。

    阿萱的表情忽然变得苦涩,支支吾吾道:“是,是一位师姐。您,您不用去拜访,不用,真的!”

    七杀起了疑心,“哦,为何?”

    阿萱目光慌乱,“因为,因为,张师姐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