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三年前,张师姐去后山摘野葡萄,没踩稳,摔到悬崖下撞坏了头。”

    七杀:“就这样?”

    她都已经幻想了曲折离奇、错综复杂的故事,其中穿插着阴谋诡计、情仇爱恨,结果就这?

    摘个野葡萄,摔成神经病?

    张洛啊张洛,你咋这么不争气!

    那一世多少人把你当成毕生之敌,你对得起她们吗?

    阿萱黯然道:“是啊!从那儿以后,师姐就病了。”

    心里有句话没说,如果师姐没生病,跟龙师兄最相配的其实是她。

    不过,云帅也很好啦。

    七杀:“张叔也治不了吗?”

    张家的医术,在这个世界和武功一样有名。

    那时龙御天能治好原身,就是因为有条件学医。

    阿萱认真地道:“能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七杀觉得这可能只是张茂的自我安慰。

    疯成那样,不好治啊。

    刚才她怀疑张洛是装疯,原因未知。

    就用神识看了一眼,发现她大脑中的神经元,有一部分很混乱。

    她是真的疯了。

    “嗯,我相信张师姐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阿萱抹了把泪,“我们也相信!”

    七杀:“你很喜欢张师姐吗?”

    阿萱伤感地道:“喜欢!谁不喜欢她呢?”

    张师姐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让人充满希望。

    看似骄纵任性,心肠却很软,对每个人都很好。

    七杀心道这可不一定。

    龙御天的其他女朋友可讨厌张洛了。

    “好了你去忙吧。也许过不了几天,张师姐就能清醒呢。”

    张茂治不了,她可以。

    张洛就像养在温室里的一朵娇花,跟外面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但既然存在,那就让她好好活着,尽情盛开。

    为这灰暗的时代增添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阿萱欢喜道:“云帅,借你吉言!”

    1597 我叫时云起(35)

    晚上张茂回来,得知七杀已经见过女儿,心下怅然。

    龙御天劝道:“老师,云起又不是只留一天两天。洛洛这事儿,本就瞒不了她。”

    张茂沉默半响,道:“你说得对。”

    洛洛是他的珍宝,他不想让人知道这珍宝有了瑕疵。

    只要不知道,就仿佛还是好好的,没有生病,没有发疯。

    可御天说得对,瞒不了。

    希望云起没有被她吓到。

    ——应该不会吧,云起胆子没那么小。

    龙御天又道:“老师,我跟你一起去看洛洛。”

    张茂:“你不是要陪云起吃饭吗?”

    龙御天笑道:“也不差这一顿。云起那性子直来直往,洛洛今日只怕也受惊了。”

    张茂叹道:“她若能受惊,我给云起送谢礼!”

    女儿时常处于受惊状态,但这惊吓不是来源于外界,而是来源于她自己的荒诞想象。

    云起要是能吓到她,就说明走进了她的精神世界,自然得谢。

    话是这么说,到底不放心。

    匆忙吃完饭,带着龙御天奔去张洛住的院子。

    花婶、潘婶已经服侍张洛睡下,在院里晾晒洗好的衣服。

    张茂示意她们不要出声,轻轻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想看看女儿睡得好不好。

    今晚月光明亮,虽然没有点蜡烛,也能看清女儿的面容。

    正想着沉睡的女儿像天使一样可爱,就见她微微一动,僵直地坐了起来。

    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唱歌。

    “小哥哥,你是谁哎?”

    “我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要炸干你的骨头喝你的血,你往山上走哟,我在你坟头蹦迪!”

    “阿妹妹,你莫跑,等我来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熬一锅浓浓的人头粥,暖暖你的豺狼心!”

    张茂不想再听下去,哀伤地关上房门。

    走出小院,还能听到她荒腔走板的歌声。

    歌词还是那么的惊悚血腥。

    张茂有点撑不住了,扶着路旁的枣树,喃喃道:“洛洛那么爱美,又好面子,要是知道自己这么丢脸,该多难受啊!”

    龙御天搀住他,温声道:“老师,洛洛不知道。等她好起来,这些事都会忘记!”

    张茂:“但愿吧!”

    顿了顿,感慨道:“御天,还好有你!”

    洛洛出事那一年,如果不是御天忙前忙后,宽慰劝解他,他可能会崩溃。

    妻子去得早,女儿是他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的。

    实在接受不了她变得疯癫。

    而且,那年他忙着为女儿治病,山中事务也全部交给御天,他都处置得极为妥当,没让人挑出任何错处。

    这个弟子,收对了!

    何况他还带回了云起。

    张茂拍拍龙御天的手臂,鼓励道:“有你,有云起,这世界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