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一本小说,读者也得骂原身不要脸。

    可原身也很冤枉。

    恋爱期间,何川行从来没有跟她清清楚楚地说出童年那桩旧事。

    她并不知道,他对她的爱是建立在那件事情上。

    他只是这么问,“巍巍,你幼时是否救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原身说不记得了。

    何川行就提示,“秋天,三圣庙附近,给了那孩子吃食和铜钱。”

    原身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印象。

    可每年秋冬之际,她都会和家里女眷外出做善事,施粥施饭,有时还施散钱,得她恩惠的不知凡几。

    或许那孩子就在其中。

    三圣庙,也是她家曾经选择过的一个施粥地点。

    又见何川行表情殷切,便迟疑着说,“救过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何川行笑道,“别怀疑,定然是。”

    原身问他,“那孩子是谁,你家亲戚么?”

    何川行不想让她知道自家有多复杂,回说是远房表哥。

    原身很高兴自己救了情郎的表哥,觉得又多了一层羁绊。

    却不知有朝一日,这会成为自己的罪状。

    何川行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还有另外两个重要证据。

    一是手腕内侧的痣。

    他记得,那小姑娘从车厢里偷偷掀开帘子看他,手腕内侧有颗米粒大的痣,煞是可爱。

    二是名字。

    马车里还有大人,叫小姑娘巍巍,让她放下帘子。

    后来他才知道,萧辰华手腕内侧也有痣,小名薇薇,只能叹一声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但如果非要找出个人来为这错误承担代价,那必须是郑巍。

    于是郑巍就悲剧了。

    001义愤填膺地评价,“两个神经病,迫害了一个正常人!”

    七杀表示它终于说对了一次。

    月中,各书舍都有一次小考。

    考的不只是文,还有武,也就是对儒家之力的使用。

    这种考核在书舍里施展不开,得去后山校场。

    七杀因这一阵格外勤奋刻苦,被主管武陵书舍的江先生第一个叫出来,表扬一番,让她与南宫亮对战。

    南宫亮是武陵书舍最优秀的学生,温文尔雅,翩翩少年,虽没有何川行名气大,也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郎。

    能与他交手,是学渣学酥们的荣幸。

    大家看七杀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尤其是女生。

    包括施雯春。

    江先生再一次申明规则,“三招切磋,点到为止,不伤性命,记住了么?”

    “记住了!”

    七杀和南宫亮异口同声。

    跨过江先生划的君子线后,两人面对面站好,施礼。

    南宫亮很有风度地道,“郑师妹,你先请!”

    七杀也不客气,“多谢南宫师兄相让。”

    一抬手,喝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众人耳中响起轰隆之声,波涛滚滚,浩浩荡荡,似乎真有浩瀚壮阔的河流,自天空灌注下来。

    南宫亮微惊,凝神以对。

    没想到啊,往日平庸的郑巍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势,可见天道酬勤!

    他也不能满足于眼下的小小成绩,要更努力才是。

    可他等了片刻,一滴水也没落下。

    声音也消失了。

    “噗嗤!”

    有人笑出声。

    笑声会传染,一旦有人开始笑,相邻者便也忍不住。

    一时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但这是善意的笑,纯粹好玩,不含讥讽。

    施雯春边笑边道,“巍巍,能引出水声,你已经很厉害啦!”

    江先生也笑,“莫气馁,比上次强。”

    七杀才不气馁呢,于她而言,这是极大的进步。

    接下来南宫亮出招,“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郑师妹喜欢李白的将进酒,那他便以这一首相应。

    七杀可以用灵力相抗,但她选择稳住。

    她想体验一下,被儒家之力攻击是什么感觉。

    001尖叫,“头发白了,白了!宿主大人,你变成白发魔女了!”

    七杀抓过束在脑后的长发,发现从发梢起,飞速变成白色。

    练霓裳一夜白头,她这速度快得多,不需一夜,也不需一刻,只需数息。

    南宫亮拱手,“得罪了,散!”

    随着他一声“散”,七杀的白发又转为乌黑。

    整个过程中,除了头发变白,她没有其它的不适,所以,南宫小朋友的儒家之力大约也不太行。

    江先生倒觉得南宫亮很行,夸了又夸。

    第二招,七杀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随着她话音落,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寒风吹过。

    个别怕冷的还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胳膊。

    001自言自语,“这句诗还能这么用,本系统也是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