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它给弄糊涂了。

    七杀也摸不着头脑,“谁知道。”

    萧肃气得要疯。

    他在凤夫人面前执弟子礼,凤夫人却把他当成个无足轻重的物件。

    死不死,对她来说似乎都一样。

    身为萧家地位最尊贵的长辈,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他要杀光这些看不起他的人!

    嘶声叫道,“朝廷明令,大儒师不得轻易动武!”

    裴沧海斜睨他,“你们萧家眼里还有朝廷?”

    萧肃咬牙道:“裴沧海,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说,你说出来,我改!”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满是屈辱。

    裴沧海蛮横无理地道:“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想杀。”

    他有很多正当的理由,只是不屑于解释。

    跟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萧肃怒道:“我若死了,萧家绝不罢休!”

    凤夫人觉得他这想法很有问题,忍不住提醒道,“你都死了,萧家还有什么能耐不罢休?”

    萧肃:“朝廷容不得你们任意妄为!”

    裴沧海:“哈哈,可笑,如今你倒想起朝廷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萧家若少作些孽,少对抗朝廷,说不定他还能高抬贵手。

    1638 大儒师(23)

    七杀:“烦死了。”

    她只是想看杀人而已。

    辛弃疾的人生都被她回忆完了,天也快亮了,他们还说个没完没了,看样子能聊到天荒地老。

    能动手的事儿,能不能尽量不动口?

    人上了年纪,话就这么多吗?

    等她万岁,也许得给自己施个禁言咒。

    001:“不烦啊,挺好玩的,哈哈。”

    “谁,谁在说话?”

    院中四人猛然抬头。

    什么都没看见。

    ——三位大儒师齐聚,竟还有人潜伏在侧!

    这怎么可能?!

    但这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七杀:“老太爷,你们去喝酒,萧冬烘交给我。”

    裴沧海惊问,“你谁?”

    这声音,似乎曾在哪儿听过。

    七杀:“同道中人。”

    昂首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用辛大将军的词说不过去。

    但她的儒家之力还不太行。

    所以她悄悄作弊,用上了本源之力。

    轰隆!轰隆!

    一颗颗陨石从天外飞来,如雨一般砸向萧肃!

    他惊恐地四处躲避,却哪里躲得开。

    “救我,救我,救”

    俄顷,萧肃被砸成肉泥,院里火星四起。

    白竹青是想救他的,可他过不去!

    陨石砸下来时,将他们隔绝在外,谁都无法靠近萧肃!

    凤夫人怕被他的血溅到,早就提着裙摆避到角落里,看着那堆血肉,由衷地叹道,“好惨啊!”

    白竹青木然。

    他一个大儒师,竟然保不住想保的人。

    这世道怎么了?!

    等等!

    他来江南,是循着那道儒家之力而来,莫非就是此人发出的?

    裴沧海和凤夫人也想到这一层,神情微变。

    如果七杀能听到他们的心语,会告诉他们那不是儒家之力,而是神识覆盖。

    “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会?”

    白竹青第一个出声。

    他不是想为萧肃报仇,他又不是萧肃的亲友。

    保萧肃是为了平稳。

    但萧肃之死既然已成定局,追究也无济于事。

    他只是想见识高人。

    裴沧海也道,“请高人现身!”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七杀没有兴趣参加老年座谈会,萧肃一死就回了书院。

    这漫长的一夜,再不回去施雯春就醒了。

    裴沧海:“走,喝酒去!”

    高人一番美意,不可辜负。

    却见凤夫人不动。

    “小凤,有何不妥?”

    凤夫人脸色怪异,“看,陨石还在。”

    裴沧海和白竹青的神情也变了。

    儒家之力具现出来的幻象,越大的、越重的、越多的,越需要耗费海量的儒家之力。

    因而大家达到目的之后,通常就会散力。

    可裴肃已死了一会儿,高人具现出来的陨石却还在。

    她的儒家之力,经得起这么大的消耗?!

    凤夫人眼睛越来越亮,“我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裴沧海:“什么想法?”

    凤夫人:“这陨石是真的!”

    裴沧海头脑轰然,扶着石桌才能站稳。

    白竹青:“你的意思是,她引动了天外星辰?!”

    这是圣人才能做到的事!

    但现世无圣,是所有人的共识!

    凤夫人满脸兴奋,“我还以为,今生只能止步于大儒师,原来还有更宽阔的路!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