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郑巍的那一点点动心,早就忘怀了。

    他也不怕被人骂为昏君。

    “辰儿,我们的目光不妨放远一点,不要只盯着书院,只盯着江南。”

    萧辰华不解,“那要盯什么呢?”

    何川行傲然笑道,“天下!”

    重生之后,有件事情让他很是惊喜。

    萧翊萧肃萧端竟然死了!

    死得好,再也没人能制衡他!

    现任江南总督萧竑就是个绣花枕头,不值一提,他可以快速掌控江南,快速前往西北,趁狼王羽翼未丰提前除之!

    无论是谁杀的萧家三獠,他都要说一声多谢!

    若有可能,他还想跟这位义士合作。

    上一世,他被这三个老贼辖制得好苦!

    1660 大儒师(45)

    讲学十日,琅嬛书院讲坛圆满收官。

    桑太余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儒家浩然正气镇压凶煞之地,学子们经过章台院旧址时不感到害怕。

    结果好得出乎他的预料。

    不但最初的目的达成,还因凤扶摇现场顿悟,书院大大扬名。

    而且,或许是受了此事激励,几乎所有讲学的大儒都拿出了看家本事,讲得深入浅出,鞭辟入里。

    很多见解论调,他听了都觉新鲜。

    第一版五万册“琅嬛书院庚寅年讲学集”很快就售罄,又加印了十万册。

    可以想象,明年的生源会更多。

    从先生到学子,全都精神振奋,走路带风。

    萧家一千多侍卫死在书院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总算是过去了!”

    背着人时,桑太余如此感叹。

    在唐督查、杨主使和众先生面前,他胸有成竹指挥若定,实际上也没那么有把握。

    七杀也放下了心。

    这事是她思虑不周,若是学生们怕鬼,不敢留在书院,吵着要退学,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还是桑掌院有办法。

    “郑巍,有人找!”

    这天上午刚下课,就见守门的杂役跑来。

    “谁呀?”

    七杀问道。

    杂役:“说是你的家人。”

    这位是书院现下最火热的学生,他可不敢怠慢,一听说是找她的,赶紧进院通传。

    七杀微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见过郑家人。

    并非原身与家人有什么隔阂,而是琅嬛书院在南都城外,郑家却在宁城,相距四百多公里。

    在没有汽车高铁飞机的年代,这距离可不算近。

    因而原身都是农忙假、年假才回家,这两次假期就相当于现代的寒暑假,每次都放两个月。

    若无大事,郑家人也不会来书院找她。

    跟着杂役走到书院门口,七杀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高个青年,身后有名长随,牵着两匹马。

    “小妹!”

    “大哥,家里有事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原身有两位兄长。

    大哥郑嵚大她八岁,在家孝敬父母照管家业,二哥郑崧大她五岁,在明月书院念书。

    这次来的就是大哥。

    他眼中满是血丝,看起来很是疲惫,衣裳也不甚整洁。

    那长随更是累得不行的样子。

    七杀暗自嘀咕,这是遭遇了什么?

    要是家被偷了,那她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郑嵚仔细打量妹妹,发现她既没消瘦,神情也不委顿。

    心下稍安,指着不远处的茗香茶舍道,“我们去那儿说。”

    此时茶舍人不多,但郑嵚还是带着妹妹上了二楼雅间。

    他无法容忍身上这么邋遢,让小二打水净面,又叫妹妹先出去,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全身打理好才叫她进来。

    001无语,“宿主大人,你这大哥是不是有点洁癖?”

    七杀:“可能吧。”

    郑嵚喝了满满一杯茶,靠在椅背上发出舒服的喟叹,“好茶,好水!小妹,你也喝呀。”

    又叫了一桌茶点,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但七杀现在没有心思品尝美食,“大哥,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赶紧说,不要怕吓着我。

    郑嵚看着她,“家里无事,有事的是你。”

    七杀:“我?我怎么了?”

    郑嵚点她额头,“你啊!报喜不报忧,上次的信里也只说好的,自己的麻烦事你是一句不提!”

    七杀奇道:“我有什么麻烦事?”

    她怎不知道?

    郑嵚目光锐利,“现在还嘴硬!那个萧辰华,是不是指使人坏你名誉?”

    这事儿还是他外出谈生意,听南都城丝绸商说的。

    那丝绸商的儿子也在琅嬛书院,闲聊时说起,有个叫郑巍的女学生被萧辰华欺负得好惨。

    明明恪守礼节勤奋好学,硬是被萧辰华那一伙说成秉性淫贱,随意勾搭男子。

    他一细问,气得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