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客观地道:“行动力很强。”

    001还是觉得开了眼界,“他一点儿也没怀疑那些书信是真是假,真相信你是他祖宗?”

    虽然书信是真的,可他身为一个皇帝,这么容易相信人?

    皇帝不是都很多疑吗?

    七杀:“他不是相信我,他是早想除去顺亲王。”

    所以才有那么强的行动力。

    这对兄弟就是很典型的皇室兄弟情,一个随时想篡位,一个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管怎样,目的达成,又了了一桩事。

    回到裴府时,外书房还亮着灯。

    裴沧海和白竹青讲完了郑巍的事迹,裴辰东听得目瞪口呆。

    他现在才知道,自家祖父竟是大儒师!

    白老太爷也是大儒师!

    郑巍则是超越了大儒师的存在!

    能一夜之间带着三个人从江南飞来京城!

    她还不到二十!

    这么年轻,这么强大,堪为吾辈之楷模!

    “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七杀走进来问道。

    “郑巍,你回来了?”

    裴辰东猛然迎上去,看她的目光火热。

    七杀莫名其妙,“嗯。”

    我们很熟吗?

    裴辰东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张了张口,退到一边。

    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她一眼看穿心思。

    就像三弟在自己面前那样。

    那还是不说了,以免暴露自己低微的境界。

    ——可笑他之前还不愿儿女情长,人家看得上他才怪。

    1669 大儒师(54)

    裴沧海并不知道长孙的纠结和自惭,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七杀笑道:“很顺利。”

    裴沧海:“那你可知,陛下何时对顺亲王动手?”

    七杀:“听!”

    裴沧海:“听什么?”

    这次不用七杀回答,他已经听到了兵马疾驰、铠甲相撞的声音。

    愣了会儿,不可思议地道:“你的意思是,就今晚,就现在?!”

    七杀:“陛下雷厉风行。”

    白竹青喃喃道,“可是,我们才到京城几个时辰,现在天还没亮。”

    他原以为,这事情会很麻烦。

    状告一位亲王谋反,且这亲王还是皇帝的同胞兄弟,是那么容易的事么?

    非要跟来,一是想帮郑巍,二是看着她点,不让她太过于肆意。

    她说她去送证据。

    他就以为只是送证据。

    送完证据,不得核查么?皇帝不得跟大臣们商议么?

    怎么处置,也得先拟出个章程罢?

    咋就到发兵抄家这一步了?

    他明明没有错过什么,怎地和猜测的完全不同?

    七杀:“天没亮也不影响什么,他们会点火把。”

    白竹青闭上了嘴。

    他是这个意思么?他是在担心抄家的大军看不到路么?

    说不通啊,跟她完全说不通。

    什么叫南辕北辙鸡同鸭讲,他算是明白了。

    裴辰东:“郑巍先生,陛下为何信你?”

    皇帝优柔寡断,又生性多疑,她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信她所言?

    莫非她还有张仪之才?

    001嗤笑,“这就叫上先生了?可真会讨好人!”

    七杀不理001,对裴辰东道,“或许是因为,我长着一张让人信任的脸。”

    001:“不,主要是因为你冒充他祖宗!”

    七杀:“闭嘴。”

    何川行家这种后裔,并不想要呢。

    几人正说着,裴景辉冲进书房。

    “爹,我听三儿说你回来了!”

    他知道随行的还有一位白老太爷、郑巍姑娘,分别跟他们打过招呼。

    裴辰东问道,“父亲匆匆而来,有什么事?”

    裴景辉皱眉道,“家中巡逻的仆役来报,城中有急行军!”

    说完征询老父的意见,“爹,你说要不要把全家叫起来,去地窖里躲一躲?”

    事实上他已经去叫了,才发现三儿子回了家,再从他口中得知父亲也回了,还带来了客人。

    为免客人嘲笑裴家胆小,他让大家暂且别动,先来找父亲。

    ——这一行人是怎么大半夜来到裴府的,他现在没空问。

    裴沧海:“不用,这事体与我家无关。”

    裴景辉疑道:“你怎知道?”

    裴沧海:“别问那么多,回去睡你的觉!”

    裴景辉还要再说,就听长子道,“祖父,白老太爷和郑巍先生想来也疲惫了,不如大家先安置?”

    七杀:“好!”

    她一表态,裴沧海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暂时压住,吩咐儿子去安排客房。

    裴景辉答应着退下,边走边奇怪。

    长子怎叫那小姑娘为先生?

    会不会太客气了?

    要提醒他么?

    还是算了罢,长子不同于三儿,自己有分寸。

    这一夜的京城,有人睡得很好,有人掉了脑袋,有人从天堂跌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