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什么是教导?

    七杀睁眼说瞎话,“是,师尊宗务繁忙,便让少宗主教导我。虽才几日,弟子也受益匪浅!”

    001叹道:“为了替小鱼儿造势,宿主大人也是拼了!”

    金珑玉想说不是这么回事儿,明明是你教导我。

    但,反驳她,不算听话罢?

    思忖片刻,保持了沉默。

    他的不动声色,看在众人眼里只觉高深莫测。

    外来宾客都在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谁说清源宗少宗主是个可有可无的绣花枕头?

    人家淡定从容,深藏不露,看着就很有少宗主的范儿。

    金满堂:“呵呵,没错!本座确实让珑玉教导七杀,都是好孩子!来来来,喝酒喝酒!”

    虽然忘记了,但他可能真的交待过珑玉。

    又对贺星临真心实意地道:“星临啊,你也不错,虽稍逊七杀,却强过别人许多!珑玉当年也用了许久才修至第十层!不必气馁,迎头赶上!”

    金珑玉只是四灵根,你拿他跟我比?!

    稍逊七杀,稍逊七杀!

    贺星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发怒,哑声道:“宗主说得是!”

    都怪越溪琅,要不是她主动提起此事,自己也不会如此尴尬屈辱!

    为了这么个人拜到流霞门下,悔之晚矣!

    越溪琅见他神色落寞,又听众人吹捧七杀,忍无可忍。

    不顾师尊的警告,尖声叫道,“不可能,她说谎!她不可能这么几天就将清源诀修到十一层!”

    星临师弟天纵奇才,她算什么?!

    金珑玉:“琅儿!”

    越溪琅激愤之下口不择言,“男儿好色,你见她美貌,色令智昏!”

    这话金满堂可不爱听。

    首先,珑玉不好色。

    其次,七杀容色不如珑玉。

    “琅儿,不要胡说八道!”

    越溪琅跺脚,“宗主,她是您的弟子,您当然护着她!”

    001:“这人是被惯坏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顶撞自家宗主,她有没有脑子?

    七杀:“这才是色令智昏呢。”

    为了个贺星临,当众质疑爱护自己的长辈,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见金满堂怒形于色,笑道:“没错,我撒了谎。”

    越溪琅大喜,指着她道,“大家听到了么?她承认了,她撒谎!”

    众人目光闪烁,若真是撒谎,会当众承认?

    此事定有猫腻!

    金满堂:“七杀?”

    他需要一个解释,这徒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七杀:“一个小术法,给大家助助兴。”

    合掌掐诀,暗运灵力。

    随后双手一张,掌中钻出条冰蓝色的龙,昂首清啸,飞快变大。

    待尾巴离开七杀手掌时,已变出巨大的龙身,在殿内飞舞回旋,龙吟阵阵,极美极霸道。

    惊叹声四起,越溪琅目瞪口呆。

    金珑玉不紧不慢地道,“清源诀第十二层,神念化龙。”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她竟已修到了这一层!

    刚才只说十一层,定是怕贺星临自卑。

    这番心意,他不可不知。

    转头对贺星临道,“贺师弟,莫辜负了七杀师妹一片苦心。”

    贺星临:什么苦心?

    除了侮辱他,他娘的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七杀:什么苦心?

    她怎么不知道?她只是见不得越溪琅胳膊肘往外拐而已。

    1726 少宗主请你们有多远滚多远(15)

    虽然中途出现几个小意外,但总体而言,这场拜师典礼还是很成功的。

    清源宗之名,必将传扬出去。

    有灵石,有五灵根弟子,清源大兴那一天还会远么?

    送走众宾客,金满堂心满意足地捶着腰回内殿,却发现儿子和爱徒都在,不由一怔。

    这种回家有人等的感觉,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珑玉这个小逆子,常年缩在不识月,见一面都难。

    温声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歇着,有何要事?”

    金珑玉不答,向着七杀抬了抬下巴。

    金满堂便知道,有事的不是他,是七杀。

    “怎么了?”

    七杀开门见山,“师尊,今日您也看到了,越溪琅一心向着贺星临。这婚约,不如取消罢。”

    经历过金珑玉的鸡同鸭讲,她没信心跟他爹正常沟通。

    万一父子俩薪火相传呢?

    金满堂:“七杀多虑了,琅儿孩子心性,星临是她第一个同门师弟,她多加关照也不为怪。”

    心内暗自嘀咕,徒弟会不会管得宽了点儿?

    连师兄的婚事都管,这,不太有分寸。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

    甚好,甚好啊!

    七杀正色道:“不是的,她喜欢贺星临,若不取消婚约,少宗主会成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