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天枢剑尊可能体谅她路途劳累,没有打扰。

    第二天清晨,老虎敲开她的门,示意她跟自己走。

    七杀:“小雪你来了?吃杏儿么?”

    后院有棵杏树,结满了黄澄澄的杏子,酸甜可口,味道极好。

    白雪没看她,自顾自往外走。

    七杀连忙跟上。

    大师兄准备怎么渡情劫呢?还挺好奇的。

    白雪带她到一处敞轩,天枢剑尊已在那儿好整以暇地等着,面前是一张书桌,摆了文房四宝。

    见她到来,天枢剑尊淡淡道,“磨墨。”

    “是。”

    七杀上前,规规矩矩地开始磨墨,力道不轻不重,磨出来的墨汁浓淡适中。

    这也是她做惯的事。

    大师兄就喜欢拿她当书童使唤。

    “不错。”

    天枢剑尊夸了一句,开始写字。

    七杀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嗯,确定了,这个世界也有诗经。

    写了一上午,天枢剑尊又让她坐到廊下,给她画了幅画。

    用的是东方绘画的技巧,意境极美,神韵十足。

    就是看不出来画的是谁。

    说实话,画这种画并不需要模特,光凭想象就行。

    傍晚时分,天枢剑尊放下笔,“你可以回去了。”

    七杀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剑尊,我们这一天是在做什么?”

    天枢剑尊瞥她一眼,“红袖添香。”

    七杀: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哪家红袖添香是这样的?

    全程无交流,目光基本无对视,一个写写画画,一个不停磨墨。

    当模特时才歇了会儿。

    比她以后给他当书童还累,她差点以为这是特殊的修炼方式。

    001:“呵呵,大师兄也有不擅长的事呀!”

    或许是七杀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天枢剑尊纡尊降贵解释道,“红袖添香,不一定非要身着红衣。”

    七杀:“弟子受教。”

    天枢剑尊皱了皱眉,“不必自称弟子。”

    这会让他有一种不适感。

    七杀:“是。”

    天枢剑尊拂袖,“退下。”

    七杀:“是。”

    回到于桑殿,扑在床上狂笑。

    神特么红袖添香,哎呀笑死她了!

    “小智障,你录下来没有?”

    001猥猥琐琐地道:“嘿嘿,本系统不敢。”

    七杀:“不,我相信你敢!”

    小智障惧怕大师兄,别的事情兴许真不敢。

    可它有一颗无敌八卦的心!

    001:“那你不会告密吧?”

    七杀:“我保证不会!好好录,本道君有赏!”

    告密是不可能告密的,她不想被大师兄打死。

    但独自欣赏是可以的。

    001:“要是被发现,你得护着我!”

    七杀:“没问题!”

    1756 少宗主请你们有多远滚多远(45)

    等七杀离去,天枢剑尊一挥手,书桌和文房四宝,以及他画的那幅画消失不见。

    他盘腿坐下,心神归一。

    白雪敏捷地走到他身旁,传音道,“主人,我觉得你的方法不对。”

    天枢剑尊没说话。

    白雪继续道,“谈情说爱不是这样。你应该送她食物,打打闹闹,带她漫山跑,跟她浇配生崽。”

    写字画画什么的,没意思得很。

    天枢剑尊还是不说话,闭目静心。

    白雪:“我觉得她在心里笑话你。”

    天枢剑尊睁开眼睛,“笑话我什么?”

    白雪:“笑话你不懂。”

    天枢剑尊傲然道:“本座阅尽世间典籍,看尽世故人情,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那些痴男怨女是怎么从全然陌生到如胶似漆的,他也知道。

    他只是省略了一些没有必要的眼神、话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如此,方能纯粹。

    白雪苦口婆心,“可你未曾动情,不知情之一字有多复杂。”

    天枢剑尊嗤之以鼻,“你只是灵兽,怎懂人之情感?”

    白雪心说至少比你懂,但它怕被打,不敢说出口。

    过了会儿,天枢剑尊道:“你真觉得她在笑话本座?”

    白雪:“对!”

    它在敞轩外看得很清楚,七杀转身时,唇角分明是翘的,眼睛也有点眯。

    这就是在笑。

    天枢剑尊:“你去告诉她,打消顾虑,全心信赖本座,跟随本座的脚步,不得有任何质疑!”

    白雪脚步轻快地去了。

    主人语气这么严厉,七杀不敢再笑了罢?

    腾云驾雾到了于桑殿,白雪站定,脖颈上戴着的铜铃里传出天枢剑尊的声音。

    七杀听完,笑得站不住,借机倒在白雪身上,顺手撸了几下。

    “哈哈好,好,请转告剑尊,七杀听命!”

    白雪双爪按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