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向身旁的叶随风:“也谢谢小风,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如果没有他,我支撑不到现在。”

    叶随风温温柔柔一笑:“蓝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顶峰娱乐的办公室,傅荣轩看着电视上的时念蓝和叶随风相视一笑,他“啪”地关了电视,面色阴沉。

    坐在沙发上的沈茵茵脸色苍白,抽着烟,讥嘲道:“时念蓝,这就是个疯子,贱货!”

    傅荣轩忽转过头,狰狞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沈茵茵吐出烟圈:“我说她是个贱货,疯子!”

    傅荣轩忽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只有我可以骂她是个贱货,你不可以!”

    沈茵茵被打得脸侧过去,她自嘲地抚摸了下伤口,然后一言不发,拎起包,冲了出去。

    傅荣轩仍不解气,他将烟灰缸扔到门口:“你这个仿冒品,有什么资格骂时念蓝?”

    但是沈茵茵已经走了,她听不到。

    就算听到,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傅荣轩的电话忽然响起,是公司律师,律师声音很焦急:“傅总,公司股价在狂跌,楼下也有不少女权人士在举牌子抗议,我们要不要直接去告时念蓝诽谤?”

    律师喋喋不休说着,傅荣轩摔了电话,世界顿时安静了。

    他跌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喃喃道:“蓝蓝,你可真是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得了我掌控吗?不,就算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也注定是我的!否则,我宁愿将你变成下一个乔嘉!”

    第100章 第100首歌

    时念蓝开过记者会后, 相信她的和不相信她的对半分,网上为了她那是吵的腥风血雨,有说傅荣轩这样一个成功人士, 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呢,时念蓝这是为了复出卖惨呢,也有说时念蓝虽然脾气爆,但从来没干过卖惨的事情,谁说傅荣轩这样的成功人士就不能是个龌龊混蛋呢?

    网上吵的不可开交, 好像回到了两年前时念蓝还是顶级流量那会,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轩然大波,她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 注定要成为话题度满满的顶级流量花。

    而傅荣轩也果断地控告时念蓝诽谤罪, 以挽救顶峰娱乐江河日下的股价, 时念蓝收下了法院传票, 但对于这个控告, 不屑一顾。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她还真希望能上庭, 公开庭审, 和傅荣轩辩一辩, 让所有人都知道傅荣轩是个什么人。

    而傅荣轩的麻烦, 才刚刚开始。

    时念蓝她出言愿意以重金买下对傅荣轩不利的证据, 这一招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时念蓝也收到一些私信, 有以前顶峰娱乐的艺人, 现在已经退出娱乐圈的女子出来揭露傅荣轩,说傅荣轩就喜欢十七八岁的女孩, 他享受着操控她们,将她们全身心改造成他心目中的完美模样,她当初也差点成为傅荣轩的猎物,但是自从乔嘉加入顶峰娱乐了,傅荣轩就一心扑在乔嘉身上,她才逃过一劫,傅荣轩这个人,就算要狩猎,也要猎到最完美的猎物,比如以前的乔嘉,现在的时念蓝。

    只可惜,因为年代久远,那个女艺人也没有证据,所以暂时还是无法扳倒傅荣轩。

    时念蓝并没有气馁,她相信在群策群力下,总会有转机的。

    而第一个转机,总算让她等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转机,是齐致远带来的。

    齐致远,当年传言时念蓝恋上齐致远,托人求认识,被齐致远一句“娱乐圈的石狮子都是脏的”驳的灰头土脸,成为全国人民笑柄,之后齐家破产,时念蓝抓住机会,在星琪会所公然羞辱齐致远报仇,并且向他澄清她从来没有爱过他,所谓的求爱传言,只是一个谣言,可笑齐致远因为一句谣言,竟然王子病发作,讽刺时念蓝肮脏,现在反过来被时念蓝羞辱,真是自作自受。

    两人星琪会所交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却在这个时候,齐致远出现了。

    原来当初时念蓝羞辱齐致远后,自尊心让他再也无法在星琪会所弹琴了,可是他又需要钱去参加国际钢琴大赛,他只好去别的会所弹琴凑钢琴大赛的路费,其中所历艰辛,难以描述,他也终于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对时念蓝所造成的的伤害,他的确不应该仅因为一个传言就讽刺她肮脏,害她成为全国人民的笑柄,这是他种的因,以致得到被时念蓝报复的果,一报还一报,很是公平。

    终于凑够一百万路费之后,齐致远远赴维也纳参加国际钢琴大赛,背水一战,他成功夺得金奖,依靠这个奖杯,他当上欧洲一些权贵家庭的私人钢琴家教,也结识了不少贵人,顺利帮助齐家还清债务东山再起,若按照他以往性格,翻身后他必然会去找时念蓝麻烦,但是他现在已经尝够了人情冷暖,不再是那个刻薄高傲的齐致远,他没有去报复时念蓝,而是继续在欧洲弹琴。

    他现在,就在当傅荣轩女儿傅娜娜的私人钢琴教师。

    不知为什么,他虽然没有去报复时念蓝,却总不由自主地去关注她的消息,他看着她风光无限,也看着她跌落谷底,因为小三和吸毒的事情被所有人唾弃,最后甚至跳下金港大桥自杀,他曾经反复看着她跳下金港大桥的视频,那一整天他都无心做其他事。

    他想,时念蓝死了,他不是应该开心吗,但是他为什么却又觉得怅然若失呢,仿佛觉得这样一个鲜活烈性的女孩,不应该是这样一个结局。

    时间很快过了两年,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时念蓝,可是,她又出现了,而且还召开记者会,直指傅荣轩!

    齐致远看完了记者会全程,他看到明艳灼灼的时念蓝在台上侃侃而谈,她言语清晰地说出傅荣轩对她所做的件件诬陷,说着他对她母亲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她面上虽然难过愤怒,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她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在对抗顶峰娱乐和傅荣轩的整个家族,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惧怕。

    甚至在说道傅荣轩对她和她母亲的觊觎和强暴时,她无比坚定地说着:“就算我从三岁时,被他带出安南村那一刻,就成了他的猎物,那又怎么样?我就要屈服这样的命运吗?不,不可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可能屈服!”

    她说:“我不会垮,我不会被他傅荣轩打垮,我会活着揭露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眸中有着不屈的火焰,齐致远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击中了,他恍惚间,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时念蓝跳桥自杀的时候,他会觉得怅然若失了,因为在他的生命中,见过最多的就是那些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的名门淑女们,如同娜娜一样,他从来没见过像时念蓝这样的女孩子,被伤害,被侮辱,承受了男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却依然这般坚强蓬勃,永不屈服,她不是猎物,没有人能做她的猎手。

    齐致远看着台上时念蓝身侧的叶随风,终于眸色一淡。

    也许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娜娜暗恋他,他是知道的,娜娜现在正因为傅荣轩的传闻痛苦,他也是知道的,他想,也许他不应该再置身事外了,他应该做些什么。

    齐致远于是找上了傅荣轩的前妻,也就是娜娜的母亲,他问她知不知道傅荣轩和乔嘉的事情,傅太太断然否认了:“我不知道。”

    “真的吗?”齐致远问:“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齐先生!你是娜娜的家庭教师,这些事情,你不用管!”

    “正是因为娜娜,我才希望您站出来,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现在最痛苦的,难道不是娜娜吗?”

    傅太太沉默了,在外面偷听的傅娜娜终于跌跌撞撞进来:“妈妈,你告诉我,我爸爸到底是不是那种人,他是不是强暴乔嘉的变态?”

    傅太太抿嘴,一言不发,似乎是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