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男生疑惑地看她。

    “快滚!!”秦双猛地将手边的另一张书桌踢翻,课本试卷散了一地。

    男生被她吓了一跳,啐了一口“疯子”,然后慌张地跑了出去。

    教室只剩下秦双一个人。

    她面无表情地朝摄像头看了一眼,然后踩着地上散落的书,来到聂一眠的座位上。

    她坐了下来,微微弯身翻找起了书桌里的东西。

    聂一眠留在座位上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学科的课本和几本写满东西的笔记。

    没有看见试卷,应该是被他扔掉了。

    秦双知道,他从来都不会带试卷回家。

    不过还是另有所获的——她在课本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本画册。

    前面几页是空白的,一直翻到中间才看见了一些画。

    第一张,简笔画的手机。

    旁边写着「已实现」。

    第二张,简笔画的房子。

    下面标示着「……」。

    秦双理解为“不知判断是否实现”。

    第三张,一只蜷缩着的猫咪。

    旁边没有标注任何的字和标点。

    秦双想,应该是「未实现」。

    拥有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一栋房子,以及一只乖巧可爱的猫咪,大概就是聂一眠理想生活的全部东西。

    继续翻看了一会儿,秦双决定将这本画册拿走。

    她拿着画册呆坐,环视一圈教室,细细思索聂一眠上课时候的样子。

    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上学的呢?

    秦双苦笑一声,随后将书桌里的东西整理回原来的样子。

    她抱着画册步走出教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秦双诧异地瞄向后方,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她刚刚出来的教室。

    秦双僵在原地,皱着眉头。

    那个男人。

    是昨天在台上为他们做演讲的优秀毕业生。似乎是姓白。

    秦双抱紧画册,想起来现下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走到两楼之间的二层连廊,秦双的步伐不由得放慢了。

    她有所察觉地回头,往上看去。

    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男人,透过教室的玻璃窗,与她四目相对。

    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秦双心头一震,蓦地瞪大了眼,神色惊愕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被男人眼里浓郁的阴沉所冲击。

    ……

    市中心医院。

    聂霄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他手里捏着的是聂一眠的手机。

    上面显示着秦双发来的短信:

    「一眠?」

    「你去哪了?」

    「你在哪??」

    几乎每隔三十分钟就会发来一条信息。

    看着短信上亲密的称呼,聂霄低低地笑出声了,眼底泛起阴寒的杀意。

    “秦双……么?”

    ……

    回到家的秦双,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地打字,一边把脚上的鞋子蹬掉。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秦母从里探出头来,疑惑地朝秦双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迟?”

    秦双一语不发,头也不抬地走上了楼梯,手里拿着聂一眠的画册。

    进到房间里,秦双反手将门锁上,画册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她弯身蹲下,从床底拉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储物箱。

    将画册用透明的书套装好,再仔细小心地放置在箱里。

    秦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靠着箱子坐下。

    床上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她余光一瞥——是她之前为调查聂氏父子关系所雇的私家侦探。

    那日威胁聂一眠时用到的照片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秦双接通电话,男人黏腻恶心的声音传出。

    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男人时候的情形——肥头大耳油腻不堪的秃顶男,用一双小小的且蕴含着粗鄙下流意味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她。

    “秦小姐,我找到了……”男人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在哪?聂一眠在哪!?”秦双紧皱眉头,她感觉男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双愣了愣,低头看手机,一条位置信息跳了出来。

    「这里。」

    是聂霄经常出入的同性会所。

    ……

    一间破旧阴暗的房子里,满身肥膘的中年男人被几个精壮的大汉按趴在地。

    中年男人嘴里发出的求饶声细如蚊音,他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口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

    聂霄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等了一会儿,一个大汉走向聂霄,恭敬地递上了一部手机:

    “地点已经发过去了。”

    聂霄面无表情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秦双 : 我马上过去!」

    聂霄笑着俯下身,两指夹烟,对着地上的男人:

    “你的这位雇主可真是大胆啊……”

    说着,聂霄把烟头捻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身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动。

    “不知道她到了那里是不是也这么大胆。”

    聂霄冷笑,对着身旁的大汉吩咐:

    “通知会所安排房间,把这头肥猪和那个女表子弄到一张床上。”

    “还有,过程全录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再发一更。

    最近事多更晚了不好意思。orz

    快完了快完了,马上就回异世界。t_t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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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帮助x利用

    秦双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感觉她的身体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四肢传来,让她的大脑越发地空白。

    “笃笃”的敲门声响了几下。

    “秦双小姐。”外面的女人说,“我进来了。”

    然后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秦双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进门的女人。

    女人大概三、四十岁,留着短发,穿着护工服,弓着身子,一副谦卑和蔼的模样。

    她放轻脚步,仔细小心地给秦双换了一瓶输液。

    “先生让我来照顾秦小姐。”女人在床边坐下,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秦双。

    秦双眼神涣散,大脑放空,看来并没有把女人的话听进去。

    女人也不在意,低眉顺耳地继续说道:

    “住院的一切事宜,白先生已经全部安排好。秦小姐不必担心。”

    秦双瞳孔微缩。

    住院……?

    我住院了么?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觉得胃里的东西在翻滚。

    那场嗜血食肉般的噩梦里:

    昏暗的房间,迷/艳的红光;喘/息声,大笑声……

    还有,死死缠绕在鼻尖上的血/腥味。

    她迷茫绝望地看着墙壁。

    一秒。

    一分。

    一时。

    一整个夜。

    最后是怎么获救的,她的记忆也不甚清晰。

    秦双捂上脸,哽咽抽泣声从手后传了出来。

    ……

    女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看向走廊上站着的年轻男人,恭敬地弯身:

    “白先生。”

    白锦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目光不移,紧盯着对面的大楼。

    那是聂一眠所在的地方。

    ……

    半月后。

    聂一眠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单人病房。

    聂霄坐在病床一侧,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病情报告。

    而睡在床上,神色迷茫的聂一眠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秦双的事没有被校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就连她的父母,也是完全不知情,甚至连一丝怀疑也不曾表现出来。

    面对日渐逼近的大考,秦双的父母还特地为她请了家庭教师。

    他们放言,不管秦双以前多么叛逆不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考出个像样的成绩。

    考不上,就趁早工作、嫁人。

    秦双听后,无声地笑了。

    白锦书作为她的家庭教师,坐在了她的身侧。

    ……

    房间里,

    秦双坐在椅子上,看着白锦书一脸沉静地拿出了课本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