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温净之的表情依旧是这么嚣张,毫不掩饰地暴露出了自己邪肆狂傲的真容与本性。

    这让所以受到过他恩惠的弟子都为之大跌眼镜,惊愕不已。

    也因为他的事,笑何清从黑水之渊赶了回来。温净之是他的亲传弟子,最痛心的莫过于他了。

    哦,痛心的另有其人——

    萧婉柔。

    她是温净之的爱慕者之一。

    就算聂一眠的视力再怎么模糊,也还是不能忽略掉她那憎恶的目光。

    当她为了这份爱变得是非不分的时候,就证明她离入魔不远了。

    真正意义上来说,灵宗的“正道”也没几个。

    聂一眠已经可以预见未来那像原著结局中所说的魔军席卷灵修大陆的场景了。

    就在他木愣愣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外场的传来一道声音。

    他转过头去,看见了那些面露不忍的人。

    姚文恬哭红了眼,牧哲和崔段则一脸凝重,脸色也并不太好。

    “聂一眠!你快为自己辩解啊!!”秦姝朝他大喊,欲要过来为他申辩,却被身边的弟子牢牢抓住。

    “秦姝,别为他求情!你没听见萧师姐说的么?!”

    “她说得未必是事实!!”

    聂一眠这才反应过来萧婉柔原来在细数他勾结魔修的罪状。

    “聂一眠并非正道弟子,他原本就是合欢宫的人。入门大选时,合欢宫的蓝霖就是他的同僚。此外,合欢宫宫主花想容对他也极为看重。”

    此话一出,弟子们的私语便越为大声了。

    “竟然是合欢宫的人,难怪一开始就这么厉害!”

    “说不定就是勾引了花想容才能那么厉害呢……”

    “唉,以前还觉得他这人不错,没想到是个……”

    “我倒是有些同情大师兄了……该不会是不接受聂一眠才被他捅破身份吧?”

    “你们说够没有?!”

    秦姝被这些言论气得面红耳赤,奋力反驳,却被扣上一顶听信邪流之言的帽子!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聂一眠蛊惑了才会胡言乱语替他辩解!

    如果不是那个一心只为温净之的萧婉柔,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聂一眠动了动反绑在身后的手。

    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挣扎时,他挺直了腰杆,不去理会萧婉柔的话,抬头直视殿上的人,掷地有声地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算他是魔修!他也对得起除一世以外的任何人!

    白锦书额上青筋毕露,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被聂一眠无视的萧婉柔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逼问: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做人的羞耻心?!你与多少个弟子有染你自己难道就不知道么!”

    她指向余子期和余初瞳,冷声道:

    “你与他们的龌龊难道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尚且不说你的元阳是否还在,在场的弟子有多少人与你有染?又有多少人是爱慕你的!

    余子期、余师弟、大师兄、少宗主,你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曾放过!”

    “够了!!!”宗晨站起,眼里满是红丝。他将萧婉柔喝退,自己来到了聂一眠的身前。

    “你真的与他们……”

    聂一眠沉默不语,他本可以说是他们逼迫他的,但那只会被当成辩解。

    宗晨身为分神,本质还是那个暴虐疯狂、只懂得无尽索取的白锦书,他又能帮到他什么?

    就连沐馨儿也没能逃过白锦书的利用。

    她站了出来,指证他与众人有染,眼见的、耳听的,说的绘声绘色。

    聂一眠从没见过她如此大胆地对着众人说出这么流畅的话。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掺杂着恨意,那种被他屠戮家人的刻骨铭心的恨。

    「你是魔修,杀我父母的恶魔。」

    聂一眠知道,她被骗了,被白锦书这个真正的疯子给骗了。

    他将温净之魔修的身份捅破那又能怎么样?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最后还是恨上了他。

    他进入灵宗才不到一年,就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那被人口诛笔伐的淫|邪。

    不过那又如何?他从来就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个人。

    聂一眠闭上眼睛,在嘈杂的人声里沉下心来感应乾坤袋里那份力量的位置所在。

    它到底被藏在哪?

    青灵七峰、雷霄谷、无眠之地……

    位置似乎并不那么具体,甚至还会时刻变动。

    难道是人?

    聂一眠睁眼朝雷霄谷的席位望去。

    是她……?

    ……

    灵山城之外的小镇上,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些年的北域似乎有下不完的雨,回暖的速度也变得越发迟缓。

    阿好摘下斗笠,进了一间酒肆寻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靠近她位置的几个大汉相互聊着,听内容似乎是与灵宗的内门大比有关。

    阿好喝下一口酒,忽地听到他们说到温净之。

    “他怎么了?”她侧头问道。

    大汉们面面相觑:“你还不知道?”

    其中一个人说道:

    “温净之可是魔修……”

    阿好蓦地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

    她撂下灵石,拽起酒壶上的绳索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铺子,去拉自己的坐骑。

    马被她牵拉的动作激怒了,一个劲地从鼻腔里喷出热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阿好不得不先安抚好它。

    朦胧的雨雾中,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不远处——一位绿衣女子为身旁的少年打着伞,还朝她笑了一笑。

    阿好记得她。

    她叫萤,是聂一眠身边的侍从。

    那她身边的人是……

    伞面往上抬起,露出了少年的脸。

    阿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就算少年与聂一眠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但她还是能够分辨得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那眸子里的浓深的阴沉和那满身的杀戮之气,是聂一眠不会有的。

    “你想去见温净之?”少年说着,微微勾起嘴角,“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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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好是芙蓉镇副本的人。前几章就出现的角色了。感谢在2020-03-15 04:53:53~2020-03-18 03:5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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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杀戮

    “你信我么?”聂一眠抬头与宗晨对视, 眼底流转着别样的光彩。

    宗晨嗫嚅着,还未来得及作出回复, 聂一眠就被带了回去。

    今天谁都没有遭受雷刑, 无论是温净之还是聂一眠,这次的审问仿佛只是训话的过场。

    而之后几日更让人不可置信的是, 萧婉柔仅凭自己就鼓动了玉女峰上下近乎一半的弟子为温净之求情。

    “你们是疯了么……?!”秦姝和姚文恬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

    为什么这些人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扭转了自己的想法?

    “师姐说的证据确凿。”一个面容冷清的弟子站了出来,出言对峙秦姝,“大师兄只是被聂一眠引诱而被迫入的魔。”

    “怪只怪合欢宫的人搅得我们宗门上下不得安宁,连大比都只能无限延期!”

    “对!”

    其他人跟着附和, 气势凛然。

    “你们……才真的是魔怔了。”秦姝和姚文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御剑朝雷霄谷飞去。

    “萧婉柔——!!”秦姝恨恨道,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我们也去!既然温净之都能如此, 那凭什么聂一眠就不是被迫的!”

    姚文恬满面愁容。

    萧婉柔此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就连玉女峰以外的其余六峰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

    毫无理由地向一个初入宗门的弟子泼脏水,现在还要为一个魔修求情,他们又将灵宗的“正道”置于何地?

    ……

    不管外面闹得再怎么凶, 关押聂一眠的牢笼还是一片死寂。

    自从那次白锦书因为禁制对他发怒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但囚禁他的牢笼依旧是紧固的, 而且施加在这上面的力量还在与日俱增。

    聂一眠估算了一下, 觉得就连修炼至化神期的人也未必能打破这层层道道的枷锁和铁栏,更别说底下还有聂霄特意布下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