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什么叫特别是靠近姜诺的时候?

    就会感到快乐?

    妈的狗姜诺你也配靠近我?

    秋亦曜正努力把脑海中那个人踢掉,结果那个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干嘛?”姜诺奇怪地看着他。

    会讲话,可能是活的。

    “干嘛干嘛?你来干嘛?”秋亦曜有点心虚,语速很快,掩饰自己的磕巴。

    姜诺抬了抬拎着两个塑料袋的手:“吃夜宵吗?”

    秋亦曜瞬间忘了刚才在想些什么尴尬的事,两眼放光:“吃!”

    其实刚才晚自习的时候就饿了,肚子叫个不停,因为今天食堂晚饭都是他不喜欢的菜。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姜诺是什么?是天使!

    秋亦曜疯狂摇尾巴。

    然而秋亦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肚子发出第一声“咕”的时候,姜诺就默默掏出了手机点了个外卖。

    ****

    宿舍每一层都有个露天大平台,这里摆放着长条形的桌椅。

    秋亦曜和姜诺等到熄灯,宿管阿姨查完寝后,偷偷溜到平台上。

    到了晚上便感受到了秋凉,微冷的风吹过宿舍楼下掉落的树叶,也吹过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秋亦曜吃得十分畅快。

    “你不冷吗,都这个季节了还穿短裤。”姜诺问道。

    秋亦曜吞下一个馄饨含糊答道:“明天是要换长裤了,省得某些人摸我大腿。”

    姜诺笑了:“恶人先告状,可是你先摸我的!”

    “你穿着长裤呢,我能摸到些什么!不划算不划算!”

    “那我明天穿短裤,公平竞摸。”

    “有病吧你,欠摸!”

    “你最好少惹我,你命运般的腰部已经被我掌控了。”

    “什么命运什么腰部?秋爷我无坚不摧!”

    “真的?”姜诺凑过来,手有意无意地拂上他的腰,然后猛地开始挠痒痒。

    “啊!别!痒!”秋亦曜不敢叫得太大声,怕被宿管阿姨听见,只得难耐地压低声音求饶。

    “求我。”姜诺手上不停,秋亦曜越是躲,他就越是来劲。他现在发现这人真是太好玩了。

    “又来!你无不无聊!”秋亦曜觉得这人简直是太幼稚了,一点都没有班长的样子!

    “你还不服?”

    秋亦曜一直往后躲,直到整个人都平躺在了长凳上,却没有力气把姜诺推开。

    “哈哈哈,我不行了,别挠了!”

    姜诺整个人压了上来,像一座大山,按住身体下这个不停扭动的人。

    眼前两人的姿势,比在教室里的要更加劲爆更加暧昧。

    要是此时有人往露天平台上看,会看到一个人无力反抗地平躺在长凳上任人摆布连声求饶,另一个人则几乎全身都压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之间,连一厘米的距离都不剩。

    他能清晰地看见姜诺放大的好看的脸,看见姜诺眼眸的淡棕色,看见姜诺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突然,陈家辉刚刚说过的话在秋亦曜耳边轰然炸响。

    “你那样坐在姜诺身上,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感觉。”

    秋亦曜脑海中像是炸裂了一朵烟花,一阵心跳加速。

    他心虚地猛地推开他,同时身体一转,假装推开他是因为自己要摔下长凳去。

    “你没事吧?”姜诺看秋亦曜居然都摔倒地上了,感觉自己玩得有些过火,心里有点懊悔,于是伸手想去拉。

    谁知秋亦曜非但没接过他的手,反而自己爬起来以后站得离他远远的。

    “生气了?”姜诺问。

    “没有。”秋亦曜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发现刚才摔下去的时候膝盖上的皮微微磕破了。

    姜诺也看见了这个伤口,满是歉意:“对不起啊,我寝室里有碘酒,我拿过来……”

    “没事不用,就是破了点皮,不需要。”

    说着,秋亦曜开始收拾桌上吃完的垃圾,准备回寝室。

    “我觉得你生气了。”姜诺追在他身后,听起来非常不安。

    “真没,回去睡觉吧。”秋亦曜笑得勉强,把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扔。

    都这反应了,怎么是没生气?

    都怪自己,刚才是玩得过火了。

    秋亦曜多么自尊自傲的一个人,都对他说“求你”了,他怎么也应该停下手。

    玩闹声消失无影踪,露天平台上只剩下孤单单的桌椅。冷风吹过,这里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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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秋亦曜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寝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卧槽?”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宿管阿姨来抓现行了。

    结果闪进来的人影是姜诺。

    姜诺拿着碘酒,执意要给他膝盖破皮的地方消毒。

    “真没事儿。”秋亦曜压低声音说。

    室友都睡着了,此起彼伏地响着鼾声。

    姜诺没说话,抓着秋亦曜的手腕,力道不允许他挣开,意思很明显了,你必须现在给我好好消毒。

    秋亦曜叹了一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

    姜诺沉默地拧开盖子,用棉签沾了一点液体,轻轻点在秋亦曜膝盖上。

    “嘶。”

    黑暗中,姜诺拿着棉签的手抖了抖,动作更加轻柔了,药水一点一点在破皮了的地方渗开。

    “别生气。”姜诺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呜呜叫的流浪狗。

    “真没有。”秋亦曜哭笑不得。

    他怎么能告诉他,刚才他故意摔下长椅,跟姜诺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心虚了,想了不该想的事情。

    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糟,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本能地想逃离。

    在他已经度过的十七年时光里,他从未体会过与他人产生这种心之向往的感受。

    想再靠近一点,想再触碰一下。

    他畏惧这种感受。

    他会不安。

    亲密情感容易让人主动把自己生命的主宰权交到别人手中。都说一旦陷入爱情,就会盲目,就会无脑,就会变傻。

    是沉是浮,是生是死,都由他人决断。

    这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他秋亦曜,从来都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静默的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姜诺的目光在看着他。

    秋亦曜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想快点把姜诺支走,他人在这里,非常扰乱他的军心。

    “好吧,我生气了,但是现在已经原谅你了。”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还伸手往姜诺下巴上挠了挠,像是在挠一只小狗。

    “嗯,谢谢。”

    这下姜诺信了,心安许多,看他爬上床以后便轻轻带上门走了。

    ****

    秋季运动会即将来临,这几天,班里气氛变得活跃,课间大家都在讨论这事。

    “运动会你报了啥呀?”

    “跳远,你呢?”

    “你报跳远??就你这体型能跳的动吗?”

    说话的是一个两百斤的胖子,绰号王胖,他拍了拍肚子上的赘肉:“你看着好了,我可是轻盈的胖子。”

    “他就是为了挑一个轻松的活儿。”梁璐走过来插嘴道,“班长都在他这动员了半天了,班长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说比完请我吃炸鸡腿,嘿嘿!”王胖乐呵呵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