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衬衫的手指紧了紧,遮掩好心情,仰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听见旁边别墅的门打开,柯母从家里出来,唤道:“老早就听见外面车响,你俩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唐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手从柯牧行怀里跳出去,心里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耳朵一阵阵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反应,扭头向柯母跑过去,抱住她撒娇道:“干妈!糖糖想死你啦!”

    裴珞宁欣慰地捧着唐迩的脸一顿揉,揽着唐迩进门,一边感慨道:“我们糖糖出国这几年真是比以前活泼多了,想想小时候安静的都让人心疼,也就被那臭小子拖着去闯祸的时候能活跃点。”

    “啧,柯总能不能管管你家裴女士啊,天天造她儿子的谣。”

    柯牧行跟在后面进来,随手把挂在臂弯里的手套挂到衣架上,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往唐迩怀里放:“尘音早就有计划着收,这些才是给你的真正礼物,我特意让人去买的。多长点肉,那一把骨头硌得我都疼的慌。”

    唐迩被塞了满满一怀零食,懵了一瞬,先前的悸动和酸涩都荡然无存,恼羞成怒:“柯牧行!”

    裴珞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接过唐迩怀里的零食放到玄关柜子上,推了一把自家倒霉儿子:“妆也不卸衣服也不换,净顾着干这些埋汰事儿。赶紧上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了再下来吃饭。”

    柯牧行顺着裴珞宁的力道往楼上走,不忘回头提醒道:“里面还装了一盒桂花凉糕,凉的,少吃点。”

    裴珞宁扒拉了一下袋子把盒子拿出来,看上面的商标,是江城卖凉糕最知名的一家老字号,桂花的每天晚上限量十盒,先到先得。

    裴珞宁扫了一眼,袋子里全是唐迩爱吃的零食和甜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唐迩往餐桌走:“你说你这孩子,华京爱乐的指挥出了点状况,阿容临时被叫去救场没时间,不让我和你干爸去就算了,柯牧行你也不让去,毕业这么重要的时候就一个人。”

    唐迩抱着裴珞宁的胳膊撒娇:“刚巧跟牧行哥哥的生日撞上了也没办法嘛,总不能让他这种特殊的日子放着粉丝不管。再说我就是去进修几年,也没必要特地搞这些仪式啦。”

    两人到了餐厅,柯煜正好端着最后熬好的汤从厨房里出来,见到唐迩,笑着招呼道:“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完,先过来吃吧。”

    “好久都没吃干爸做的饭了,”唐迩饱受飞机餐的折磨后,看到一桌子饭菜肚子都瘪下去了,左右张望了一下,“梓熙哥呢?”

    “出差去了,不用管他。”裴珞宁拉着唐迩坐下,夹了菜让唐迩先吃,跟她絮叨着,询问在国的生活情况。

    唐迩吃了几口猛得想起来自己坐了一天飞机还没洗手,忙放下筷子要去卫生间。

    裴珞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顺便去看看柯牧行在楼上干嘛,换个衣服也磨磨唧唧的。”

    “好。”唐迩应道,起身往三楼走去。

    由于唐迩和柯牧行两家的家长时常因为忙工作见不到人,从小唐迩常被送到柯家由柯梓熙和柯牧行两兄弟代为照看,她对这里熟悉得像自己的第二个家。

    轻车熟路地找到柯牧行的房间,唐迩敲了敲门:“牧行哥哥,干妈催你吃饭呢。”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没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

    屋内没开顶灯,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柯牧行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简单擦拭了下,时不时有一点水珠滴落,顺着线条分明的肌肤滑下,浸入雪白的浴巾中。

    第3章 上药

    唐迩脸颊爆红,眼神乱飘,不知道往哪看。从男女界限逐渐分明的时候她便学会了有意地回避,何时见过这样的出浴景象,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险些回不过气来。

    “我,我牧行哥哥你先换衣服吧,我去洗手。”

    “我屋里不就有地方洗手,三楼又没有公用的。”

    柯牧行伸手揪住了唐迩连帽t恤的帽子,轻飘飘一句话拦住了她的脚步。

    唐迩像被捏住后颈的小鸡崽,转过身来支支吾吾地想争辩,却被柯牧行突如其来的靠近止住了话头。

    柯牧行突然倾身凑过来,年轻的身躯似乎还残留着刚洗过澡的蒸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根草的气息,熏得唐迩脸颊滚烫。

    柯牧行瞥了她一眼,伸手过来,长指捏住唐迩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露出左侧脖颈上方浅褐色的琴吻。

    长期拉小提琴的人都会因为架琴留下印记甚至疤痕,唐迩又不习惯垫布,脖颈处的疤痕茧子更是一层套一层,此时又有些泛红。

    柯牧行拧眉,低头看过去,指尖轻触上那块粗糙的皮肤。

    唐迩下意识地嘶了一声,丝丝缕缕的痛意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男人温热的指尖触碰传来的酥麻感。

    柯牧行眉头皱得更紧:“这两天练了多久的琴?”

    唐迩心虚地抬手想遮掩,碰到柯牧行的手背又触电一般放下,小声道:“准备毕业演奏会嘛这几天师兄师姐也回来了,大家一起拉琴,一时间开心,就,就”

    “多久?”

    “也就八九个”唐迩缩了缩肩膀,又扬起脖子硬气道,“又不是一口气练下来的,我有什么办法嘛,谁让我皮肤嫩的。”

    “”柯牧行没好气地弹了下唐迩的额头,转身敞开门往里走去,随手按开灯,“进来。”

    唐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像只小尾巴一样乖乖地跟了进去。

    男生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换洗的衣物扔在床上,柯牧行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着,头也不回道:“先去洗手。”

    唐迩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房间里尚有热气残留,柯牧行的演出服随手扔在衣篓里,唐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脸颊到耳朵都绯红滚烫,匆匆洗好手然后浸了冷水往耳朵上捂。

    她和柯牧行自小便厮混在一起,亲密些的举动也时常会有,只是后来的她心思不纯,像方才这样,自己的敏感处被男人触碰,让她的心跳都失了序。

    好不容易用物理办法稍稍降了温,唐迩关掉水龙头,望了望旁边的架子,上面只挂了柯牧行的毛巾。

    唐迩犹豫了一下,还是扯了纸巾擦干水迹,开门出去。

    柯牧行已经换好一身休闲服,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半干,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见她出来,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一瞬间唐迩觉得自己方才白白浪费水了,嗫嚅道:“不太好吧,男女授受”

    “受什么受,”柯牧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睛微眯,看了她一眼,戏谑道,“给你上药,小小年纪脑子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都21了,哪里小了”唐迩脸一热,抿了抿唇低声辩驳道,乖乖走到床沿边坐下,仰起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