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时候和现在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当初她不能和现在一样, 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洗漱用具和护肤用品放到柯牧行的旁边,自己的衣服睡裙和内衣内裤之类的都塞进柯牧行家的衣柜和衣帽间里。

    甚至连家务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她只需要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地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唯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听话,别不顾自己的身体背着柯牧行馋嘴偷吃。

    唐迩还穿着睡裙趴在被窝里,周身被柯牧行身上的香根草气息包围着,正看着微博吃吃笑的时候,柯牧行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家。

    因为要准备线上新歌试听会,他这几天都回来的晚些。

    纠结了半天左选右选,试听会的地点最终还是定在了柯牧行的工作室,这样也是为了满足粉丝一直以来对柯牧行工作室的好奇心。

    直播地点和设备被一点一点准备起来,唐迩当初还缠着柯牧行去提前偷看过,然后就看到了被串成一串一串的千纸鹤,每一只千纸鹤都叼着一张照片,上面全是唐迩从小到大的各种模样。

    其中有将近一半都是她拉琴的模样,有站在老师面前还课的,有小小年纪站在比赛的舞台上、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群成年人拿着自己的乐器的,也有拿着奖杯站在各式各样的领奖台上,弯着眼睛对镜头笑的。

    还有自己开过的每一场独奏会、参加过的每一场演出,不论大小、不论正式与否,都被仔仔细细地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至于另一半,就是自己其他的日常生活,看书的、睡觉的、上学的、讲课的,还有对着蛋糕闭上眼睛许愿的,和醉的晕晕乎乎、抬头望着头顶天空上的烟花的。

    当时看到那满室的照片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唐迩突然就想起了被存在自己手机里的满满当当的相册。

    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地在柯牧行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用自己的手机记录他成长、出道的一切。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牧行哥哥,也在用他的相机,记录着有关她成长的所有。

    在那之后,唐迩就没有再去看过布置的进度,那是柯牧行为歌迷准备的心意,也是为自己准备的,她要在直播当天看一个完整的惊喜。

    柯牧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进门时特地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唐迩睡觉,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客厅餐厅厨房卧室的灯全部都尽职尽责地亮着。

    “怎么还不睡?”

    柯牧行推门进去,连带着被子搂住唐迩的身子,低头亲了她一口。

    “你今晚发新歌诶,怎么比我还不着急不操心。”

    唐迩自觉地伸出手去,拿自己温热的掌心捂了捂柯牧行冰凉的脸和脖子。

    柯牧行轻笑了一声,刮了刮她的脸颊:“不是有你这个小监视器帮我盯着?还用的着我亲自来操心吗。”

    唐迩被柯牧行说了个正中,鼓了鼓脸颊,推他先去卫生间洗澡,自己靠在门口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着网上的情况。

    “第一首主打歌就把平台搞崩了,这两天被我关注的那几个唱衰的嘴脏的今晚全部删博跑路了,”唐迩越说越亢奋,大半夜也完全不见困意,“有本事撑到过几天正式发专辑再删啊,我还敬他们是条汉子”

    时间有点儿晚了,柯牧行就随便冲了个澡,见有的小孩眼睛闪闪发亮,精神的不行,笑了一声,也不围浴巾了,随便擦干身体,走上前抱着人往床的方向走。

    “两点多了还这么精神,过两天不是要去跟海城爱乐团谈合作?让哥哥帮你酝酿一下睡意,省的作息紊乱调整不过来”

    ————

    新歌试听会很快就到了,热搜一早就带着深红色的“爆”字挂在了榜首。

    普通歌迷还好,他们就是奔着听歌来的,只要歌好一切都好。

    而粉丝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被布置完的直播现场——那完全不符合柯牧行的一贯风格、前所未有的梦幻浪漫的气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破大防了。

    能有机会见到哥哥的不同面,好像还挺值得开心的,但是这到处都是唐迩的影子的现场,他们实在开心不起来啊呜呜呜呜。

    有了发行前导单曲的前车之鉴,虽然音乐平台已经重新进行了扩容,但为了保险,直播还是换了别的平台。

    等待新歌上线的人越来越多,不管是抱着善意的期待还是恶意的揣测,都争先恐后地往直播间里涌。

    直到看着一首一首歌下来,确实如外界猜测,这一张专辑从头到尾都是爱情的主题,但是出人意料的,一个最普通大众的题材,几乎要被柯牧行玩出花来。

    唐迩,z国当代最出众优秀的小提琴家,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就这样在柯牧行的手下、音乐中、歌词里,焕发出璀璨浩瀚的星光。

    一字未曾言爱,但处处都是爱。

    于是随着直播的进行,在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音乐平台,又被光荣的挤崩了。

    之前发单曲的时候,唐迩凭着优越的网速和多年抢演唱会门票的手速,成功在崩前抢到了第一批,甚至还是最高贵的个位数铭牌。

    结果这次正式发专辑,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刚一刷新就被卡了出去。

    这一卡就别想着拿前排号的铭牌了,甚至可能四位数的都没得想了。

    这么一想,唐迩就心痛的滴血,也顾不上还在直播的自家爱豆了,气急败坏地上号发微博,底下跟着一大串破大防的表情包。

    木薯糖:数专又不限量,你们到底在急什么啊啊啊啊啊!!!

    哈哈,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数专,又不是高贵的典藏实体专,又不是高贵的演唱会门票,谁在乎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铭牌呜呜呜呜不想活辣!!!

    “没别的意思,就是路过看到有人在这理发店,顺便展示一下我的二位数铭牌”

    “多年老粉讲个笑话,快八年了,知名粉丝木薯糖的手速从没输过,以前的数专和单曲铭牌,最高的数字也保持在三位数”

    “哎呀不会有人没抢到吧,没抢到的流星不配跟已经抢到专辑的高贵流星说话,就是人上人啦”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糖糖,在哥哥专门送给自己的专辑上翻大车”

    平台崩的稀碎的时候,柯牧行还没结束直播,正在跟弹幕互动。

    看到弹幕上频繁刷过的内容,柯牧行挑了挑眉,拿过放在身边桌子上的手机去木薯糖微博看热闹,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转发微博哄道:

    柯牧行:乖,哥哥这有走后门拿到的铭牌序号一的数专,回头送给你。

    “草,笑容突然凝固,刚刚笑得打滚的我此时像个笑话”

    “麻麻有人在杀狗呜呜呜,我能不能把这倒霉爱豆给拉黑啊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