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杜北一起去逛家居用品也兴致勃勃,从这头到那头反复对比,要买最划算的。

    杜北也纵容他,还跟他配合一起和老板砍价, 最终两个人双手全都提满了,战果颇丰。

    回到家, 杜北和杨青一起收拾起来, 一天是弄不完的,两人之好每天下了课之后过来收拾一会儿,再回宿舍睡觉。

    慢慢的, 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 柔软舒服的三人座懒人沙发,配上好清洗的绒面地毯, 再放一张原木色的茶几,悠闲的气息就有了。

    一进门口的玄关处,有几支横生枝节的树枝, 也叫不出什么名字, 就是放在哪儿你就会觉得, 清风自来。

    他们的卧室布置的是简洁的米色加深蓝色,米色是大多数, 深蓝色是被子、枕头, 床头的灯是杨青用随手捡的柳树枝编成的, 夜晚打开也只有细碎的光芒。

    另一个房间就显得科技很多, 32存的显示屏和七彩光的主机,配件一水儿的青色,还有宽阔的可以放下四个人的黑色桌子。

    杜北的电脑旁边就是杨青的,和杜北一样的配置,还有一个最朝阳的位置有个单独的小桌子,可以在白天光线好的时候给杨青拍拍视频。

    等他们都弄好,也就九月份了。

    杜北一进门,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三个大汉仿佛被始乱终弃的少妇一般看着负心汉,杜北立刻后退关上门,过了十秒才进来,还是一样的场景,他不由得发出疑问,“hi?你们、这是、咋滴啦?”

    “老二,你不厚道啊,这一个多月,除了上课和睡觉都见不着人。”

    “就是就是,二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不是、有了别的好兄弟?!”老三照旧是个乐子人。

    老四推了推眼镜,“二哥...”

    杜北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放心的走进来,拉开凳子,“其实是我对象来了,他也考上了咱们大学,隔壁通信工程的。”

    三个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八卦起来,“你对象?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小你两岁那个?”

    “当然,除了他没有别人。”

    “哇,二哥,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嫂子?”老三好热闹,一般都是他窜局。

    杜北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舍友们坦白,相处两年了,舍友们的脾气秉性他也有所了解,即使不能接受,也不会说出去,就算是大喇叭老三也从来没有泄露过一丝需要保密的事情。

    “我...”杜北小心翼翼的看了大家一圈,“我可以相信你们吧?”

    还没有正式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最讲一个义气,看他似乎有难言之隐,顿时义字上头,拍着胸脯保证,但凡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他们能帮肯定帮!

    杜北浅浅的笑了一下,“其实,我对象是男的。”

    说完,整个寝室鸦雀无声,杜北紧紧的攥着拳头,不断的看每个人的脸色,干巴巴的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憋出一个,“要是...”

    “哇!你是bl啊!太酷了吧!”老三双眼亮晶晶的,“网上都说只有男人之间才是真爱来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版,二哥你藏挺好啊!”

    “二哥有眼睛,看不上你的,三儿。”常年犯困的老四吐槽着,“藏的好正常。”

    “嘿你个小四,没大没小了是不是,你三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二哥也就是谈恋爱谈的早,不然肯定对我死缠烂打!”老三十分自信的扬着下巴。

    老大和杜北对视一眼,纷纷yue了出来,“呕——”

    “你们什么意思?!”

    杜北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老三是用玩笑的方式告诉他,他们都不介意,也不会因此多想。

    在老三的强烈鼓动之下,杜北还是和杨青说了宿舍的舍友想要见见他的意思。

    杨青当初因为要隐瞒起来的小小失落就这么没有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还是和杜北的舍友们见了面,从此之后他也经常出现在杜北的宿舍。

    “你不是说要低调,尽量不要让人发现咱俩的关系吗?”已经累的眼皮睁不开,杨青还是贴着杜北问了出来。

    杜北抱着他,在他脸颊上亲两口,“是,但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的,即使他们接受不了,也不会说出去,不会伤害你,那告诉他们才是最好的,你以后来我宿舍就不用顾忌了。”

    捋了捋他的头发,“在我们还不够强大,不能抵御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时,我希望能尽量保护你,等毕业吧,毕业之后咱们就不怕任何人知道了。”

    “宝贝再等一等。”杜北亲亲他的嘴唇,“我总是想小心一些,但除了你,我绝对不会有别人的。”

    杨青撅嘴,杜北会意的再亲亲,杨青捏捏他的软肉,“你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瞒不过你。”

    杜北是看出来他那天的失落了,所以才会挑一个时机告诉他的舍友吧?不然不会这样解释的。

    “那不好吗?说明我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你。”杜北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当然,如果你愿意坦诚一点,直接告诉我,我会更高兴。”

    拉起被子,将两人牢牢的包裹起来,杜北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吻,“试着再多新人我一点吧。”

    杨青闭着眼,唇边带着笑,“好。”

    不同专业的排课表不一样,杜北是大三的专业课最多,一周里有四天满课,唯一一天不满的也要上一上午。

    而杨青稍微轻松一些,只有一天满课,其他时候相对课少一点。

    因此杨青的自由时间更多,他在他们租的小屋待的时间也更多一些,就花了更多的心思在视频上,前期的准备工作和录制完成的剪辑,他都在学习和不断的进步。

    十月一他们也是提前买好了票回家,一来是杨青很想念杨奶奶,二来是杜红终于有了好消息。

    杨奶奶见到杨青,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拉着他的手无声的抹眼泪,“奶想你,青啊,上学好好照顾自个儿。”

    杨青抱了抱奶奶,“我好着呢,而且北哥也会照顾我,奶,放心啊,你养好了身体,等着我毕业了,一块去城里住!”

    杨奶奶一开始没当真,但看杨青说的很认真,她也就记在心里了,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要是老了能和孙子一起住到城里去,那可就是安度晚年的大好事。

    于是也记住了,听孙子的话,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出门溜两圈,争取多活几年。

    “姐,姐夫。”杜北拎着补品来到医院。

    杜红住在普通病房,据说这次发现怀孕还是因为和婆婆吵了一架昏过去,被送到医院检查才知道。

    李猛因为担心,强压着杜红在医院住几天安胎。

    “来了?”杜红穿着病号服,在地上来回溜达,看样子是憋的不行了。

    也是,杜红一直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这让她在医院住几天,已经是不耐烦到了几点,浑身都觉得难受。

    “嗯,姐,坐一会儿啊,你这来回晃荡,姐夫跟着你来回转,都出汗了。”杜北放下东西,让她也老实一会儿。

    “医生怎么说?几个月了?”

    “二个多月,幸好没啥事。”李猛笑的傻乎乎的,眼睛还牢牢的盯在杜红身上,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

    杜红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紧张,还总想着赶紧回家去,“家里的菜还有一批,再不出就老了,卖不了价了。”

    李猛不在乎,“那就不卖了,改天给我老叔拉过去,切碎了喂猪,你也甭操心这个了,养好身子比啥都重要。”

    杜北看着两人拌嘴,也没插话,等杜红午休睡着了,才和李猛到外边的过道里谈了一会儿,下午又和杜红聊聊天,就回家了。

    之后的生活依然按部就班,杜北和杨青只要有五天左右的假期都会回家,视频也从一开始的全户外改成了杨青现在的生活和24节气、传统文化相关主题等等内容。

    第二年六月一号,杜北的小外甥女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他去抱了抱孩子,在姐姐和姐夫的再三邀请之下,给小外甥女起了大名,李明瑾。

    小名则是让爸爸起了一个很常见的,妞妞。

    杜北很宝贝妞妞,每次回家这对舅舅和外甥女都要好好的黏糊一阵子。

    家里两个小的考上高中之后,回家的时候变少了,等杜红一家搬到县城住,两人又恢复走读,平时按照哥哥的要求看网课、复习,时不时的接受哥哥的辅导。

    杜北毕业了,工作也定了,比起直接自由职业,他还是选择去上几年班。

    杨青表示支持,但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不包含上班,通过这几年的博主经历,他已经爱上了这份职业。

    比起朝九晚六的上班,其实自由职业更加考验一个人的自控能力、心理素质,但杨青并不害怕,他知道杜北会一直支持他的。

    他们把杨奶奶接到了x市,换了一间更大的房子。

    并且在某一天杨奶奶早起撞见杜北从杨青屋里出来的时候,坦白了他们关系。

    “奶奶,我们是认真的,以后要过一辈子。”杨青握着奶奶的手,传达着他的心意。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5章 重男轻女家里的精明男(11) 伏地魔本弟

    杨奶奶本来就有些佝偻的背更加蜷缩, 老太太有些不知所措的抹起了眼泪。

    但是她并没有指责或者用打骂的方式让两人分手,只是紧紧的抓着孙子的手,不停的用另一只手抹去溢出来的眼泪。

    杜北抽了纸巾给她仔细擦拭, “奶奶,我知道你可能不认同我们,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对他好,赚了钱都交给他, 不让他受累、不和他吵架,更不会动手, 要是我爸妈姐妹弟弟欺负他, 我也绝对站在他这边,我们会过一辈子的。”

    老人不信什么爱不爱的,但杜北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里。

    在农村, 要是谁家老头一辈子不打媳妇, 还能赚钱养家,那就是顶好顶好的,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和丈夫因为争吵挨过打,也打过丈夫。

    她拉着杨青没说什么,等杜北出门的时候, 她才悄悄的问, “青, 他对你好不?”

    杨青知道她担心,就细细的数了一遍杜北为他做过的事情, 单是高三那年为他补课补一整年, 杨奶奶心里头就放心多了。

    杜北费了这么多功夫, 以后肯定也舍不得对青青不好。

    于是老太太让自己想开一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都一只脚迈进土里的人了,还是别瞎搅和。

    杨青抱着老太太,“奶,你这可不叫瞎搅和,你只是舍不得我为难,我都知道,奶放心,我和北哥会好好过日子的。”

    “奶,楼下的王奶奶说想跟您学一学怎么剪上衣片,问您啥时候有空。”杜北从外面回来,和杨奶奶说了一声。

    “哦,她要学做衣裳,我这就去找她。”杨奶奶回自己房间拿上自己的一套工具,乐颠颠的往楼下走。

    杜北送她下了楼,再回来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贴在杨青身上,“我回来了。”

    杨青任由他腻歪,“辛苦了,你帮我看看我这几天剪的片子?我感觉和你剪的还是差点意思。”

    “好,正好我又接了一个明星的cp向视频,咱们一起剪。”

    两人窝在沙发里,先看杨青自己剪的视频,杜北有针对的提出建议,然后一起去工作房里剪片。

    有个人在旁边,可以相互交流,剪片也变得快乐起来。

    随着网络的不断发展,杨青的粉丝数量也越来越多,很多商家都找上门来求合作,甚至开过32w一个视频的价格,但杨青犹豫再三,还是推掉了。

    杜北表示同意,他们并不算很富有,但攒上三五年的钱就可以在x市买下三室一厅的房子,再买一辆车,生活简单但自由,就很好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杜北这样对杨青说。

    杨青想,做一个纯粹的记录者,从一开始的田园生活,到现在的传统文化宣传者,他因为视频一点点接触到了新奇的世界,也因为视频爱上了传统文化。

    “我想,做一系列国家文物的视频,咱们有太多的好东西不为人知,就好像守着金山要饭一样,太可惜了。”

    杨青去过国家博物馆,也去过很多地方博物馆,很多文物经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光磨砺,依然风采依旧,璀璨夺目。

    那是手工制作的精致,是再发达的机械工艺也达不到的境界。

    杨青也去过很多文人故居,读过很多文豪的诗篇,随着文人的笔荡气回肠、倚门听雪、哀思婉转。

    他想,讲述这些经历过岁月和战火之后,依然不会褪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