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

    真是莫名?其妙,大晚上原本气氛还不错,突然就来了外卖,吃了一半还突然要走。她来这酒店到底是干嘛的?

    “不回来了?”

    “回啊,大概三点左右回来吧,给我?留个门。”

    酒店的门关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轻轻的咔哒一声。

    摩尔扪心审视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生气也没有猜忌,平平静静的仅有一些不解而?已。遇上这种从不交代行踪的人任谁都会有点不解。

    然后她就放心了,这距离拿捏得很好,她对霍绯箴没有生出更深的感情?。依然是一个互不干涉私生活的室友,然后在?此基础上多了一些身体上的往来罢了。

    外卖袋子上的外卖单被撕了一截,余下半截订餐信息上还有隐去中间?字段的电话号码。

    摩尔觉得那尾号有点陌生,翻出霍绯箴的电话号码核对了一下,果然不是她的。看来这也不是她订的外卖。

    摩尔嗤笑一声,估计这人是出去“尽兴”了,明目张胆的“滥”。

    ···

    凌晨四?点,摩尔已经睡着了,房间?门轻声开?了又?关上。

    浴室里洗澡的水声吵醒了她,原本留的夜灯已经被关掉了,玻璃墙相?隔的浴室倒是透亮得很。

    没多久花洒停了,浴室的灯也关掉,只余下窗帘缝透进来些许外面?的城市灯光。

    有人爬到她床上,趴下来整个压住她,然后就听到霍绯箴的声音:“我?回来了。”

    “你的床在?那边。”

    “五分钟。”

    摩尔动了动,发现?被压得死死的,人被禁锢在?被子里。酒店的沐浴液香味很重,隐约还有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状态足足维持了五分钟,霍绯箴才说:“我?不知道你会今天回来。”

    “知道又?如何??”

    “我?会把时?间?安排得好点。”

    安排时?间??她出差回来还能?影响她时?间?安排了?

    “你刚刚干嘛去了?”

    “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听起来有点低落。

    原来不是“尽兴”去了。

    “店里有人闹事?”

    “不是,副业。”

    “你还有副业。”她知道兼职老师是副业,但大晚上肯定不会是学校的事,所以是别的副业。

    “嗯。”霍绯箴含糊应了一声,显然不打算细说。

    “不顺利?”

    “顺利,但出了点意外。”

    没再细问,问了也不会说。

    晦暗中霍绯箴摸索到她的嘴唇,拇指抚过,落下一个湿漉漉的亲吻。然后却没有下文,身上一轻,霍绯箴起身回自己床上去了。

    摩尔想拉住她,手在?空气中抓了个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再晚还是回来了,也会让人心里有点宽慰。

    算了,保持这样也好——摩尔收回手,心想。

    第47章 新闻与谎言

    新闻说, 在热心市民的现场报料协助下,警方破获了?一起毒品交易,抓捕了?若干毒贩云云。

    同事读着这?条新闻, 喝了?口茶说:“什么?热心市民能刚好出现在交易现场。哦嚯,还开枪了?。”

    “也许恰好经过吧。”摩尔随口应道。

    “凌晨两点, 废弃多年的渡轮码头, 正经人谁会经过啊。“

    “也许是露宿者呢, 或者约会的情侣,找刺激的人,都有可能的。”

    “这?个渡轮码头可是发生?过事故才?废弃的, 半夜去也太瘆人了?。你看日期,我可记得?, 那天?是农历七月十四。”

    “你就爱嚼这?种?神神叨叨的故事。”摩尔瞥了?眼日历, 是星期一,“那天?这?一片都停电了?呢,你要是住这?边岂不是吓死。”

    同事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继续对新闻展开想象:“我看这?个热心市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能是借警方力量黑吃黑……嗯, 不过也有可能故意写?成这?样, 写?给什么?人看的……”

    街道办的工作,有时是真的很闲。

    ···

    晚上, 摩尔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是我。”

    起身开门, 见到霍绯箴穿着黑色衬衣, 刚下班回来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卷保鲜膜。

    “干嘛?”

    “帮个忙呗?我受伤了?。”

    拉起袖子, 手臂上缠了?一圈绷带, 从小臂一直缠到手肘上面。

    “医生?说这?两三天?最好不要碰水,我想洗澡, 自己弄不好。”说着拿保鲜膜在手臂示意了?个缠绕的动作。

    “怎么?搞的?”摩尔接过那卷保鲜膜,眉头都皱了?。

    “不小心踢倒了?个梯子,被梯子刮到的。”

    “看着好严重。”

    “绷带是有点夸张。”霍绯箴倒是轻松的样子,“其实就刮破了?表皮,医生?说不发炎的话几天?就好了?。“

    坐下来仔细给手臂缠上保鲜膜,也不敢太用力,轻了?又怕没包好渗水。

    “今天?弄伤的?“

    “昨天?。”虽然事实上是大前天?,她在时间上作了?虚构。

    “昨天?你怎么?洗的澡。“

    “就是太难了?,所以今天?才?找你帮忙嘛。”

    “叫你不小心。”

    保鲜膜仔细卷了?三四层,霍绯箴就去洗澡了?。出来时甚至都自己换好药,铺好纱布,拎着绷带正往上缠。

    抬头看到摩尔还在等着,就停了?动作把?胳膊和绷带都递过去。

    “其实你是能自己搞定的吧?”

    摩尔没好气地?接过绷带,解开缠得?歪歪扭扭的那一截,从头开始。

    “有人照料当然更好。”嬉皮笑脸的。

    然后这?圈绷带就稍微加重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哎哟,痛!”听起来就很假。

    “痛就自己来。”

    “呀,又不痛了?。”

    其实呢,是真的痛,那伤口碰一碰都痛。只是强忍着假装自己在装痛而已。

    然后霍绯箴就接连“麻烦”了?摩尔三天?。她也不用半夜去敲门了?,摩尔会掐着点起来等她,包扎完再回去继续睡。

    反正摩尔是没直接见过那伤口,都不知道是真要帮忙还是借口。

    ···

    下周二,又是霍绯箴上早班,来早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刚把?咖啡机打开预热,店门就被哐当推开,维娜姐出现得?突然,踩着高跟鞋疾步走进来。

    环顾店里没有其他人,维娜姐边走边厉声?说道:

    “委托人要的是扰乱交易让他们换代理人,你倒好,把?卖家连根拔了??!”

    “是警察拔的。”

    “不是你举报警察能捉到人?!”

    “那是要人命的东西,货流出去不知又要祸害多少人。”

    “那是我们管得?着的事吗?!”

    面对维娜姐的连串责问,霍绯箴没有大声?申辩,也没有认错,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她定定看着维娜姐说:“我还记得?杰西卡……第一个每周都来喝我调的酒的客人。她后来是怎么?死的我也记得?。”

    维娜姐一时语塞,杰西卡死于?毒品。

    “可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呐……”维娜姐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一些,“惹了?那帮人,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知道不?”

    “知道。我们有做好遮挡,没让任何人看到脸。”

    “新闻故意把?‘热心市民’写?出来,就是知道这?是黑吃黑的举报,他们想借此引出别?的团伙。”

    那条新闻说的所谓“热心市民”,其实就是霍绯箴。当然,她是匿名的。

    “嗯……给你惹麻烦了??”

    维娜姐叹了?口气,语气又再缓和一些:“摆平了?,不然早安排你跑路了?。过了?一个礼拜才?来找你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显然维娜姐费了?很大劲才?摆平,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

    “是我不好,自作主张。还连累阿斌了?。”

    “算了?,阿斌怎样了??”

    “还在医院,多处骨折,其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