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六一才不敢抢迟岁岁的糖,林瑾年会护着她。

    虽然林瑾年这人学习好,也从来不惹事,是班里的好学生,但对付起调皮的学生来却很有一套。

    陶六一对他有丝忌惮。

    有个男生说:“六一,你衣服是不是坏了。”

    陶六一抬手瞥了眼,腋下的位置果然开了个大口子。

    “他才不管这些,他妈妈会帮他缝好的。”

    陶六一嘚瑟地啧了声,继续没心没肺地调皮。

    说起陶六一的妈妈,大家眼里都浮现出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

    陶六一几次违纪,害的班里扣了分,于是为了表示歉意,陶妈妈亲手做了好多甜品,带到学校分给班里的人,各科老师都有份……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时候,陶六一的校服又焕然一新。

    上课铃声拉响,迟岁岁这才想起昨天的数学作业没写完。

    小姑娘扯了扯旁边男生的衣摆,压着声脆生生道:“哥哥,我想借一下你的作业。”

    “自己写。”

    “可是来不及了,没写完要被罚站。”

    小姑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晚上帮你做值日。”

    即使帮他做值日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会等着她一起回家。

    林瑾年看着她这幅样子,终究心软了,“抄完后晚上再做一遍类似的题。”

    “好!”迟岁岁把他的书拿过来,抓紧时间抄。

    班主任踩着第二道铃走进教室,然而她只是径直走到陶六一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陶六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大家先自己看书,这节课自习,班干部维持纪律。”

    班主任交代完,前脚刚离开,教室里就开始闹哄哄。

    “你又犯事啦?”

    “该不会欺负哪个女生又被告状了吧。”

    陶六一不耐烦:“不知道。”

    来到办公室,陶六一往脸上抹了几滴口水,正准备先声夺人哭诉一把,可看到老师沉重的神情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老师向他招招手,递出手机:“陶六一,你爸爸有事跟你说。”

    —

    大半节课都过去了,班主任才走进来,只是没有看到陶六一的影子。

    整个下午,陶六一都没来上课。

    直到放学,才听到有人议论:“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偷偷听到老师说陶六一的妈妈死了。”

    这个年级的小孩对死亡只有模糊的概念。

    周围的小学生都惊讶了声,“我记得他妈妈特别漂亮,居然死了吗?”

    “好可怜啊,陶六一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哭声连隔壁办公室的老师都听到了。”

    ……

    林瑾年收拾好东西,顺手拽过迟岁岁的书包。

    迟岁岁去完洗手间刚走到门口,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胳膊,她揉了揉额头,抬头一看是林瑾年。

    “哥哥——”男生掰过她的小身子,转了个弯,往楼道走,“等你老久了。”

    “可是我还没有拿书包。”

    “早给你收拾好了。”林瑾年顺手把书包套她身上。

    迟岁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不过还是乖乖地跟在旁边。

    回家路上,迟岁岁吃着学校门口买的烤肠:“妈妈说周末带我去嘉林公园玩,哥哥你知道吗?”

    “直到。”

    “太好了,而且陶六一家也要去,周阿姨还会带她做的草莓芝士蛋挞,说不定还有蓝莓派、酸奶泡芙……”

    陶六一的妈妈是甜品师,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迟岁岁扒着小手指数,眼神亮晶晶的,满心期待着周末的到来。

    林瑾年欲言又止,沉默着,没说话。

    迟岁岁回家后,把书包放下,发现只有爸爸在家,“爸爸,妈妈呢?”

    “你妈妈去你周阿姨家了,今晚就咱们俩吃饭。”

    迟岁岁哦了声,很快热腾腾的饭菜做好,俩父女吃到一半,迟海舟忽然开口:“岁岁啊,后天我们可能去不成公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