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提这档子还好,她一提,林瑾年就分了神。

    小姑娘紧贴着他的脊背, 羽绒服自身有厚度, 他压根没什么感觉。

    意识到这个想法, 他低骂了自己一声。

    唇线抿直, 藏在漆黑碎发间的耳朵尖, 隐约爬上一抹红色。

    “迟岁岁。”他忽然开口。

    “嗯。”

    “你知不知羞啊?”林瑾年艰涩地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害羞,又不能当饭吃?”她直白道。

    林瑾年有些无可奈何, 心说算了, 淡淡叮嘱道:“你别在其他男生面前说这些。”

    有些男生花花肠子多, 他怕迟岁岁受到语言伤害。

    迟岁岁抿抿唇,闷闷道:“我没和别的男生说这些……我只跟你说。”

    她声音渐渐变小, 跟蚊呐似的。

    虽然她知道林瑾年只是好意提醒,可不知道为什么, 莫名有种被误解的感觉, 委屈、羞耻和懊恼化作一股热气, 往鼻尖上涌。

    “迟岁岁,你哭了吗?”林瑾年脚步顿住,眉微拧,路灯把他俩的身影拉得老长。

    “我没有……”迟岁岁嗫喏道。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男生轻笑了声,“行,你没哭,是天下雨了,正好掉了几滴在我脖子上。”

    迟岁岁悄悄地抬起胳膊,把他脖颈上的泪水揩掉。

    “你快点走吧,一会儿赶不上节目了。”

    她尾音软软的,还携着一丝哽咽。

    林瑾年没戳穿她,继续往大礼堂那边走,一边认真地说:“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哥哥不笑话你了就是。”

    迟岁岁哦了声。

    她还是不懂林瑾年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明明从小到大她对他都是无话不说。

    换做别的男生,她才不会分享这种亲密的事情。

    只因,他是林瑾年。

    是她最好的朋友。

    “对了,你是不是饿了?”林瑾年问。

    “嗯,有点,晚饭没吃多少。”

    “那一会儿表演完,带你去吃关东煮?”

    “好呀。”

    小姑娘想着吃的,刚刚的郁闷都烟消云散。

    “你一天天除了想吃的,就没想别的了吗?”他轻哂。

    “有啊,我和郝芸约好了周末去时代商场抓娃娃。”

    所以除了想吃的,还有玩儿的,林瑾年服了。

    “那你呢,除了看书考试做作业下军棋拼乐高拉小提琴就没别的爱好了吗?”迟岁岁反唇相讥。

    说完还感叹了番,这人爱好还挺多,关键是都挺擅长的。

    林瑾年垂着眸,下意识撇了眼斜后方,随后别开眼神,喉咙像是卡了一下:“没了。”

    —

    郝芸抱着拐杖,在礼堂门口一直徘徊。

    远远看到林瑾年背着迟岁岁走过来,“岁岁!”

    林瑾年把迟岁岁放下。

    “岁岁,对不起啊。”郝芸抱着她手臂,满脸歉意。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迟岁岁笑了笑。

    郝芸亲了她一口,“一会儿给你讲个秘密。”

    林瑾年拧着眉,忽然开口:“我先去比赛了。”

    不知道是不是郝芸的错觉,总觉得林瑾年刚才看她的眼神,莫名凉飕飕的。

    由于表演者迟迟不现身,舞台有些冷场,主持人正准备宣布下一个表演。

    林瑾年带着小提琴现身了。

    全场响起女生的尖叫和欢呼。

    首先是向评委和观众致歉,他嗓音低沉,表情诚挚,光是谈吐就优雅不凡,俘获人心,更别提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