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到时候打脸。”

    “变心是你儿子。”

    ……

    男生之间聊的话题荤素不忌,林瑾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靠着椅子,干净皙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刷的是国际新闻,页面是一水儿的英文。

    菜已经上来了,挨个放上烤盘,往五花肉上刷上一层油,发出滋滋的脆响,香味弥漫在鼻尖。

    甄开心忽然提了声:“林大神,听说你们班那个田诗雯成绩下降得特别厉害。”

    “别胡说啊,人家期末追上来了。”林瑾年淡淡道。

    陶六一插了句:“那是期末模拟考的事情了,后来成绩一出她就申请调换了座位。”

    杜子腾撇了眼林瑾年,悠悠道:“听说田诗雯跟你告白,被你果断拒绝了,所以心灰意冷,成绩一落千丈……啧,某些人真是害人不浅呐。”

    “关你屁事啊。”

    林瑾年掀眸,冷淡地说了声。

    他不喜欢议论别人的事,何况还是女孩子。

    大家见他没什么兴致,都识趣地闭了嘴,聊别的事情了。

    吃完饭,甄开心先回去了。

    陶六一勾着杜子腾的肩:“跟你商量个事呗,你那游戏机借我玩几天。”

    “好说,自己来拿。”

    “反正挺近的,就今晚吧。”

    杜子腾和林瑾年住一个小区,于是都往同一个方向走。

    聊着聊着,杜子腾忽然提到他的高光时刻,这就要说起不久前那次元旦晚会了。

    “当天晚上我翻了下校园贴吧,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陶六一:“很多表白贴?”

    “不是,c贴。”

    “你和谁啊?”

    “该不会是你和甄开心吧。”陶六一咦惹了声。

    “是我和你。”杜子腾没什么表情地说。

    “……”

    “表白贴最多的是林瑾年。”杜子腾口气很酸。

    “他啊,哪次不是人群中的焦点。”

    林瑾年主动站上舞台的次数少之又少,自然而然提到幼儿园那次毕业晚会。

    “当时晚会一结束,一群小屁孩一窝蜂地涌上去,又是送花又是送糖果零食的,场面那叫一个混乱。”陶六一侃侃而谈,十分夸张。

    林瑾年一拳捶到他胸口,嗤笑了声,“夸张了啊,无不无聊。”

    那时候年纪还小,情窦还没开,也就几个小女孩见他长得好看,硬要塞糖果给他,要么就是家长相中了他,非要让自己的女儿过来送东西。

    “不过说真的,你那时候不是挺爱上台嘛,后来怎么就越来越不愿意了。”

    幼儿园毕业晚会,林瑾年不仅出演了王子一角,还作为学生代表上台主持,后来小学一二年级的六一儿童节都是主持人。

    林瑾年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光敛了敛,有些无奈道:“一直都挺不愿意的,那不是被逼的吗?”

    从进幼儿园开始,林瑾年和迟岁岁就是同桌,虽说其中少不了父母在背后的“助攻”,但当事人都是十分乐意的。

    幼儿园老师似乎吃准了俩人的关系,再加上当时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找林瑾年去办公室商量。

    林瑾年不爱出风头,拒绝地很直白:幼稚死了,不想表演,也不想当主持人。

    “……”

    他从小就聪慧过人,老师对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于是使出了杀手锏。

    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老师就要把你和迟岁岁的位置调开。

    林瑾年当时愣了下。

    这句话的杀伤力无异于告诉一个小孩,你再不听话,就让小怪兽把你抓走。

    林瑾年也因此,过早地见识到人间险恶,心智比一般人更成熟。

    小学一二年级还能被那些老师威胁到,年纪更大些,那些老师就拿他没办法了。

    陶六一和杜子腾显然不知道内情。

    林瑾年也没打算说,一脸“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八卦”的表情,余光不知道瞥到什么,指着小区花园里,那棵高大的小榕树,话题转移得十分自然:“诶,像不像两只丧尸?”

    陶六一和杜子腾循着视线看过去,一副十分惊奇的模样。

    还别说,真挺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