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抿了抿,嗓音比春天的风还清冽。

    迟岁岁的脑袋靠在他身上,唇角抿起甜甜的笑,喃喃哦了声:“知道了。”

    —

    期中过后,大家就开始考虑文理分科的事情。

    课间的时候,班主任把同学挨个叫去办公室,坐郝芸前面的人叫姚贝贝,从办公室回来后就苦着一张脸。

    最后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隐忍地抽泣。

    迟岁岁和郝芸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把一袋纸放在她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小声问她的同桌:“姚贝贝她怎么了呀?”

    温可叹气,“她爸爸妈妈想让她学理科。”

    姚贝贝上次进了年级前二十,文理科都不错,但文科最好,进了前三。

    她爸爸妈妈是医生,希望她也能学医。

    迟岁岁把表格填好,拿回去给父母签字。

    饭桌上。

    江英问:“岁岁你选理科呀?”

    迟岁岁:“反正我文理科成绩都差不多……而且理科还多了几分呢。”

    “是要多那么几分。”迟海舟看着成绩条,认真分析道:“但是吧,这理科是越学越难,你别看现在分数过得去,学到后面会很吃力的,你受得住吗?”

    江英沉吟道:“不过呢,爸爸妈妈只是提醒你。人生是你的,一切决定权在你手上,选文还是选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迟海舟笑道:“你妈妈说的对,你要实在想学理,我们也会支持的。人生嘛,就是会面临很多选择,即使错了也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们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

    江英扑哧一笑:“你爸是鸡汤鼻祖吧,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迟岁岁也笑,笑得眼睛发热。

    她真的特别庆幸,自己有这么一对无条件爱着她、尊重她并支持她的父母。

    最后,综合考虑下,迟岁岁还是选择了理科。

    高二会按照文理综的成绩重新分班。

    迟岁岁感到一阵压力,因为如果要分到理科一班,理综成绩至少得进年级前四十名。

    可好几次月考,她的理综成绩都在年级七十名徘徊,最好的那次是年级五十九。

    迟岁岁胡乱画了下草稿纸,那道物理题思考了半个小时了,仍是毫无进展。

    “天要亡我啊……”迟岁岁无力地瘫在书桌上。

    这节课是自习课,周围有点吵。

    前桌又在抽屉里偷偷看小说,捂着嘴偷偷地笑,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迟岁岁用笔戳了戳她,“可可,你在看什么呀,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_(:3”∠)_”

    温可清了下嗓子,把书上那段内容念出来:“……傅泽寒刚洗完澡,黑发往下滴着水,水珠滑过他的喉结和腹肌,他眼里藏着欲望和危险,嗓音低沉缱绻道:‘可儿,你刚才喊我什么?’苏可儿娇羞道:哥,哥哥呀……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温柔道:再喊一次。那一夜,苏可儿在床上喊了很多次……”

    温可憋得满脸通红,再念不下去了。

    直到对上迟岁岁莫名其妙和无动于衷的眼神:“……”

    “岁岁,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迟岁岁吸了吸小鼻子,脆声道:“这有什么,我喊过林瑾年好多次哥哥,还不止坐在他床上喊过,还有我家沙发,他家的客厅,学校图书馆……好多好多地方,我都喊过。”

    “……”

    “哎呀,迟岁岁,你怎么连这种意识流都看不懂。”温可恨铁不成钢,“算了,一看你就只看过那种牵牵手打打啵儿的纯情文。”

    她朝迟岁岁勾了勾手,小声说:“他们其实在酱酱酿酿啦,也就是巴拉巴拉……”

    迟岁岁听得面红耳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你不觉得叫一个比自己大的男生哥哥,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吗?当然前提是没有血缘关系。”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她不仅在床上喊过林瑾年哥哥,还有她家沙发,他家的客厅,学校图书馆!

    再联想到那本小说,真的很难不让人误会。

    迟岁岁用书挡住自己半边红透了的脸,再也无法直视“瑾年哥哥”四个字。

    —

    很快到了周末,迟岁岁和林瑾年约好了去快餐店写作业。

    一周积攒的难题,都得在这个周末解决完,迟岁岁压力山大。

    毫不客气地点了两份套餐,贿赂林瑾年给他讲题。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周末的这时候,人渐渐变多。

    天气也暖和起来,迟岁岁订正完物理作业,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