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那声“新同桌”让她莫名开心。

    连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都好像变成了粉红色的小泡泡包围着她。

    空气里的风带着热气,窗外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历经四年,她和林瑾年终于又成为同桌了。

    当天下午放学,迟岁岁邀请小伙伴们吃饭。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哎哟,今天什么日子啊?”陶六一大剌剌坐下。

    迟岁岁笑嘻嘻道:“庆祝你们的朋友我——顺利杀入理科一班!”

    杜子腾扑哧一笑,发挥着损友的特质:“是该庆祝一下,就这个吊车尾的成绩,但凡少考一分,就是二班的人了。”

    迟岁岁不以为意:“吊车尾怎么了,打入一班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我的终极目标是干掉第一!”

    郝芸握着一瓶汽水,采访林瑾年:“请问这位万年老一,当你听到某人口出狂言要干掉你,作何感想?”

    林瑾年轻啧了声:“拭目以待。”

    郝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迟岁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怕不是成绩上干掉他哦……”

    迟岁岁心虚地眨眨眼,瞥了眼男生清冷俊逸的面庞,低头偷偷笑。

    成绩方面肯定是干不掉他了,所以她的终极目标其实是拿下年级第一,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嘿嘿,嘿嘿嘿。

    闲聊时,服务员已经把九宫格锅底端上来,顺便确认了下餐具数。

    “六个人。”迟岁岁说。

    杜子腾数了一遍:“多的人是谁啊?”

    迟岁岁还没来得及说,抬眸看到什么,朝门口招了招手。

    男生走过来,在迟岁岁的招呼下,坐在郝芸旁边的空位上。

    他长得斯文,还戴了一副银丝边框眼镜,性格也温文尔雅:“你们好。”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新交的朋友,温润。”

    杜子腾打量了他一下,“哦……这我知道,上次我们一起打过篮球,下周还要代表学校和一中比赛来着。”

    “幸会幸会。”

    “我叫郝芸,在文科三班,你就是那个文科第二吧,后来被分去了一班?”

    温润:“嗯,没发挥好,和第一名差了一点。”

    文理并列第一·林瑾年皮笑肉不笑:“差了可不是一点点。”

    众人: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温润笑脸相迎:“那没分到一个班,还挺遗憾的。”

    林瑾年心说,就是分到一个班,你也不一定考的过我。后来想想,这句话实在有些幼稚,冷淡地挪开视线,没说话。

    他不是喜欢攀比的人,不管是成绩还是物质,他都漫不经心,客观且冷静。

    可只要跟迟岁岁挂钩的人或事物,他就理智不起来。

    林瑾年在菜单上勾完菜品,递给迟岁岁,迟岁岁看了看上面的东西,发现自己爱吃的都勾了,往旁边看了眼。

    她告诉自己,一起吃了这么多次火锅,他记得自己的爱好很正常。

    可自从确定喜欢上他后,就忍不住抠细节,以至于她心脏砰砰砰跳动着。

    然后佯装镇定地把菜单递给温润,笑说:“温润,我请客,你随便点别客气。”

    那天答应了温润看电影,后来却鸽了他,迟岁岁心底有些歉意。

    温润:“没关系,我跟你们吃一样的。”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品都端上来。

    前段时间迟岁岁上火,搀这口好久了,把牛丸丢下去烫熟后迫不及待捞起来,一口咬下去,汁水爆出,烫得她斯哈斯哈。

    温润捞过一瓶果汁,起开瓶盖后放在迟岁岁手边,却在此刻,另一只手抢先一步。

    “慢点吃。”林瑾年把一罐橙子味汽水递给她。

    迟岁岁咕咚喝下一口,舒服地喟叹一声。

    温润尴尬地收回手,垂眸吃饭。

    席间,其他人聊起了下周篮球赛的事。

    “听说一中那群人可嚣张了,仗着成绩好,其他学校的人在他们眼里都低人一等,我们要是输了,那可就丢大发了。”

    陶六一嗤了声:“输什么输啊,这场比赛绝对是我们赢,到时候好好教他们做人。”

    温润偏头问了声:“迟岁岁,你会来看我们比赛吗?”

    “当然会啊。”迟岁岁还计划着给林瑾年送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