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微笑,“你在玉幽关也许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谢酒之所以给出这样高的价位,是因为防止封芷兰到了京城反被别人收买,有她这个高价,寻常的价格打动不了她。

    前世被骗得太惨,重生后她总是难以全然信任别人。

    “芷兰,你不想去京城查查你父亲当年的事吗?”

    封芷兰惊诧,“你什么意思?”

    “按大夏律法,有孕女眷可网开一面不列为流放名单内,可你母亲却被流放了,你也想知道原因吧?”

    谢酒继续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只要不妄动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你也是想进入镇国公府的,对吗?”

    前世,她就知道封芷兰想去京城查他父亲当年的事情,这次老御史夫妇的知无不言,更是给了她一个重要消息。

    封芷兰的父亲曾是她亲生父亲赵淮安的副将,换句话说,他也是镇国公的人。

    可他不但被流放,连他身怀六甲的妻子都未能幸免,镇国公是护不住他,还是根本就没护?

    谢酒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封芷兰不傻,谢酒将她的事情摸的这么透,那先前找到她家里就不会那么简单,她道,“你雇佣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去京城,那你与镇国公府是敌是友?”

    谢酒承认,“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至于是敌是友,我暂且不知。”

    封芷兰沉默良久不语。

    父亲临死时,人已经迷糊了,可嘴里始终念叨着他的作战方案没有问题,他是被冤枉的。

    封芷兰那时便暗下决心,安顿好无心,她一定要还父亲一个清白。

    眼下是个机会,可谢酒究竟要盘算什么,还有无心她始终放不下。

    谢酒静静等着,她知道封芷兰最终会答应的。

    在大雪覆盖了身后的车辙印时,封芷兰终于转身坐到谢酒对面,正色道,“谢酒,我不要一千两,但你需得保证照顾好无心,你要我办的事我给你办好。”

    谢酒颔首,“人我会照顾,一千两是你的工钱。”

    “好,我应下了。”封芷兰也不是扭捏的性子。

    马车继续上路,两人不再言语,谢酒端坐车内想着心事。

    突然,马车骤停,谢酒身子前倾,她及时抓住了车壁才堪堪稳住,“怎么了?”

    马车外,没有回应。

    第55章 谢酒被带走

    谢酒手夹着银针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柳氏躺在地上,封芷兰蹲在她身旁看她。

    封芷兰见她从马车出来,忙起身看向谢酒,有些紧张道,“我没撞到她,是她自己在马车前倒下的。”

    她真怕自己真的撞了人,要赔银子的。

    谢酒暗暗松了口气。

    感情她是以为自己撞了人,吓到了才没应话。

    因为是主道被及时清理过,积雪并不深,路人的踩踏和马车的碾压,新落的薄雪很快化成了水,地面湿冷,一躺上去就湿了衣裳。

    这样低的温度,有知觉的人很难忍受那湿冷。

    谢酒凝眸看着柳氏,见她眼睫似是轻抖了下,便淡淡道,“既然没撞到,那便不是你的事,我们走吧。”

    封芷兰挑眉看她,真不管啊?

    谢酒轻眨下眼,示意她快上车。

    封芷兰得了指令,比谢酒跑得还快,她可不想被讹。

    “谢酒,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好歹是你二嫂,你竟要将我丢在这冰天雪地里。”柳氏见两人都不搭理她,装不下去了,从地上爬起,指责道。

    谢酒站在马车上俯视她,淡淡道,“二嫂喜欢躺地上,我怎好打扰你的雅兴。”

    柳氏忙跟上,“你捎带我一程。”

    “走。”谢酒坐进马车,理也不理她。

    柳氏狠狠跺脚,在身后骂道,“谢酒,你别猖狂,小心造报应……”

    “芷兰,你看见她从哪里来的吗?”谢酒问道,这里距离流放区不远,却也不近,柳氏一个人大冷天出现在那里实在怪异。

    封芷兰略有些歉意道,“我眼前突然有影子一闪,她就躺在马车前了,我才忙勒停了马车。”

    她正想着心事,还真没留意。

    谢酒掀开车帘往后瞧了眼,柳氏正跟在马车后面,雪很大,脚印没一会儿就被覆盖了,还真看不出她究竟从哪个方向来,亦或者一直等在那里?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杨家没再找过她麻烦,倒是二房闹着分了家,如今兄弟俩各过各的,时不时的就闹上一场,柳氏和胡氏两妯娌成日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但凡吵架,柳氏便将胡氏那件事拿出来说话,不但羞辱打压了胡氏,也提醒了杨老大和杨齐。

    胡氏这段日子犹如活在地狱,不过她交代的不能让蔡氏死这件事,她倒是记心上了。

    刚想到胡氏,在林舒家门口,谢酒就见到了头发蓬乱,一脸憔悴的胡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