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祁抱了抱妻子,在他额头亲了亲,“娇娇,你去找秋前辈玩会,我有事找阁主,稍后就去接你。”

    “好。”苏梦娇见他脸色惨白,很是担忧,还是出了屋。

    谢酒从未见过这样的楼祁,她微蹙了眉,“怎么了?”

    “你。”楼祁滚了滚喉咙,“你之前说,你会算命,真的是算到的吗?”

    谢酒微微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楼祁不是关心这些的性子。

    楼祁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神情惶然,“我看见了,看见了你说的那些,那是我们的前世,是不是?”

    他先前没把谢酒算命的话放心上,但狂奔来的路上,他细细想过,若谢酒真的会算命,缘何自己还要步步筹谋。

    想到谢酒做的种种,还有此时本该在大牢的秋乘风,他突然有了这个大胆猜测。

    楼祁突然恢复前世记忆,是谢酒未想到的,她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既恢复记忆,是无法隐瞒的。

    “真的是……”楼祁喃喃,所以,是谢酒改变了他们的命运,避免了前世的悲剧。

    谢酒静静看着他。

    楼祁亦静静坐着,慢慢消化这些事。

    良久,他突然道,“是有人告知于我,杀害娇娇父母的是余知府。

    原本我是打算报仇后,带着娇娇归隐山林的,以我的身手是能办到的,可我去寻娇娇时,朝廷的弓箭手埋伏在了佛堂周围,他们挟持了娇娇,射杀了木桩木墩。”

    原来如此。

    谢酒先前一直以为是苏梦娇羁绊了楼祁,如今看来,是有人想借楼祁之手,杀余知府,所以才设了陷阱让楼祁往里面钻。

    他本就是朝廷要剿灭的土匪,后又杀了一州知府,谁能拿下他,便是大功一件,谢酒问道,“抓你的是三皇子?”

    楼祁点头,“是。”

    果然,好一出一箭双雕的计谋。

    余知府大肆贪腐一城赋税,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定是被人察觉了,曹家担心暴露自己才想着杀余知府灭口。

    而三皇子又能借此踏着楼祁得一个平匪的功劳,楼祁是被三皇子和曹家合力算计的。

    楼祁自己也想明白了其中蹊跷,他眼里顿生戾气,但跟着谢酒这些日子,他已不如从前那般不管不顾,尤其前世冲动的教训刚在脑中闪现。

    他道,“阁主,我想认回恭王。”

    谢酒深深看他一眼,明白他的用意,认回恭王他就是恭王府的世子,未来的恭王,黑羽卫未来的主子,对抗曹党和三皇子时,他们又多了一股力量。

    但,不等谢酒说什么,门外便传来李盛焦急的声音,“阁主,无为他们回来了。”

    第211章 重生的真相1

    楼祁知道无为带九霄阁的兄弟出去是办要紧的事,忙对谢酒道,“阁主,您先去忙。”

    谢酒注意到他这次说的是您,但她无暇多想,李盛向来稳重,不是急事他不会声调都变了。

    “阁主,有人要见您,您快跟属下来。”谢酒刚迈出屋,李盛就急道。

    两人行走间,李盛将事情告知,无为带了一个老人来,那人气数将近,却坚持要见谢酒一面。

    谢酒闻言,加快了步子,到了前院时,见林舒也在。

    林舒是不放心楼祁,跟着过来谢宅的,却被无为带到了这里,林舒直言道,“油尽灯枯之脉,撑到此时已是不易。”

    谢酒心里咯噔一声,对她道,“库房有棵五百年人参,让李盛带你去取。”

    人参能吊命,那老人跟着无为千里奔波,定是有要事。

    林舒点头,跟着李盛走了。

    谢酒进了屋,一个干瘦枯瘪的老妇人映入眼帘,她歪靠在椅子上,满脸皱纹,头发梳得整齐,半阖着眸子很虚弱的样子。

    见有人进来,她问道,“是小主子来了吗?”

    声音沙哑,喘气像老旧的风箱。

    谢酒抿了抿唇,道,“我是云黛命钱将军送回京城的那个孩子。”

    如果云黛没有亲生的孩子,那自己就算是她口中小主子吧。

    老人眼眸睁了睁,浑浊的眼睛里像是透出些亮光来,“可否让云奴看看您的胎记。”

    谢酒呼吸微顿,只有贴身照顾过她的人才知道她有胎记。

    她点头,示意其他人出去,松了衣裙将胎记露出来。

    老人维持姿势不动,也不知看清了还是没看清,但她唇角扯动,似是在笑,“是小主子,不过可不能唤主子名讳,她是您的娘,养母也是母,您得敬着她。”

    她说养母!

    谢酒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别的情绪,涨得满满的。

    她乖顺道,“您说的是,往后不敢了,您知道我是怎么到娘身边的么?”

    因着一些不确定因素,她先前始终不知道能不能叫云黛一声娘,如今证实了,很自然地就顺着老人的话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