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眸,她已有了两个儿子,且他们都大了,若再能有个公主围绕膝下,她自是欢喜的。

    这般想着,她便端起药碗喝了,情姑姑忙拿了蜜饯送到她嘴巴,皇后却没有张嘴,而是眼眸灼灼地看着情姑姑,低声道,“他不及你。”

    情姑姑眨了眨眼,“什,什么?”

    皇后看着往日聪明机灵的宫女,此时满脸呆怔,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她的手便捏住了情姑姑的下巴。

    以往都是情姑姑伺候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在皇上那里没有得到的满足,情姑姑给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

    皇后餍足睡下前,迷迷糊糊地想,情姑姑是老天对她的弥补吧,如此说来,她依旧是世间最幸福,也是最尊贵的女子。

    情姑姑等人睡熟,小心替她整理好后,穿上衣裳出了凤仪宫,七拐八拐往一处偏僻的宫殿而去,到了那宫殿,她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大口大口灌着池水,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她才从水里冒出来,将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另一处,皇帝的养心殿里,一名男子跪在皇帝面前,“陛下,草民何时能报仇。”

    皇帝示意他起来,“等她诊出有孕时,朕会将她的命交到你手上。”

    “可……”可这一次,也未必能有孕啊,再与那毒妇亲热,他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她。

    皇上似看穿他心思,“别忘了,当初朕救下你时,你答应朕的事,不要胡来,坏了朕的事,朕会让你成为第二个马夫。”

    顿了顿,他又道,“朕问过御医,她这几日宜有孕,药也送过去了,若实在不行,只能你再多去几趟。”

    “您说过,这是最后一次。”男子一脸哀怨。

    皇帝眸色沉沉看他一眼,“朕也希望用不上。”

    去多了难免露馅。

    原先那个马夫模仿他倒是像了五成,可在皇后生下两个儿子后,马夫竟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企图告知皇后实情,一起对付他。

    他只能杀了,再寻了这么一个与他身形相似,又与皇后有仇的人,但这人无论怎么训练,与他区别还是有些大。

    加之马夫的野心在前,他也不敢再训练出一个与自己过分雷同的假皇帝来,免得给自己招祸。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他白日与皇后装出恩爱夫妻,晚上却以身子不行为由,不再与她亲近的原因。

    不过,皇后这几年也没委屈自己,倒也不在那件事上缠着他。

    谁能想到呢,曾经高傲的曹家嫡小姐,如今尊贵的皇后,会下贱如斯,偏生这样的人,还敢出口辱骂别人,真该千刀万剐。

    男子见他沉了眉眼,不敢再多说,跟着赵德宝躬身退了下去。

    皇帝踱步到窗前,望着漆黑天空久久不语。

    逍王府里。

    顾逍坐在床边的小方桌前看书,只是许久了,书都不曾翻过一页。

    谢酒端了两杯牛乳进来,“师父说,喝牛乳有助于睡眠,一人一杯。”

    说罢,她先递了一杯到顾逍手上。

    顾逍放下书,抿了一口,蹙了蹙眉,他不喜这个味道。

    但对上谢酒关切的眼神,他仰脖一口喝尽,谢酒展颜,也将杯中的牛乳喝了。

    她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阿逍,过来。”

    顾逍微微挑眉,听话的坐在她身边。

    谢酒含笑不语,伸手就去解顾逍的衣裳,“很晚了,早些睡吧。”

    她的神情和手上动作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顾逍见她这样急色,想起他们许久许久没有亲热过了,再看她宽松袍子下的曼妙身段,顿时心荡涟漪。

    他双手高举,便于她给他宽衣,先前的沉重情绪暂时压下,他愧疚道,“酒儿,这些时日是我疏忽你了,下次你若想……”

    下次你若想,可略微提示一下我。

    这句话到底没说完,人就仰身倒了下去,双手还是高高举着,倒下后就呈投降的姿势。

    可怜谢酒衣服都没给他脱完。

    她叹了口气,紧赶慢赶还是没在药效发作前,替他宽好衣裳。

    搬不动他,只得唤了莫离来帮忙。

    莫离看着睡得像只小猪仔一样的主子,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衣裳给扒拉了,顺道还将他的双手给拉回来,重叠着放在小腹上。

    他跟谢酒嘀咕道,“主子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怎么越发不讲究了,媳妇还没娶进门呢,真不怕你嫌弃啊。”

    谢酒心虚的闪了闪眸子,没接话。

    顾逍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以至于莫离都进屋瞧了几回,“主子做什么了?累的现在还没醒。”

    白天没累着啊,总不能半夜醒来和谢酒做了什么吧?

    但见顾逍还是昨晚他给摆的姿势,就知道他是一直没醒,没累着,那说不定就是先前那什么药的问题了,他得去问问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