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裴锦逸上前来试探道。

    “没事。”

    “要不,去拜拜佛?也许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你了呢!”裴锦逸煞有介事道。

    简鸣疑惑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被他这么瞧着,裴锦逸竟然有些紧张,急忙解释道:“我母亲就信佛,常说资福寺的师傅有大智慧呢!”

    简鸣似乎并不在意般径自带着彭年回自己院子里去了,可心下却记住了她的话。

    ……

    “我到底是怎么了?”

    简鸣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残存着那只被烫伤的手的模样。

    彭年上前小声道:“你真想知道?”

    简鸣侧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有什么见地。

    “少爷,那天在揽月阁的房间里,你究竟怎么了?”他的神情认真,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神神秘秘蛊惑人心的调子。

    简鸣看了他一眼,如同病急乱投医般照实说了。

    “孔炽找了个姑娘来,她一直往我身上贴……”

    “然后您就不舒服了?”

    “不是。只是……她和姐姐有八分相似,可她那扭捏姿态配上那张脸,实在让我难受。”

    彭年追问道:“哪种难受?是讨厌?觉得冒犯?还是……”

    简鸣不知在害怕什么,及时打断了他,打发他去书库找佛经去了。

    彭年没问出什么东西来,绣萍这边也没闲着。

    她一边用凉水给简臻冲手一边小心问道:“郡主,少爷最近这是怎么了呀?是跟您闹别扭了?”

    只见简臻面露苦恼,道:“我从前疏忽了,一直当他还是个小娃娃,今年都十八了,虚岁都十九了!总不能老粘着我,成什么样子。”

    “少爷和郡主感情好嘛,也没见少爷跟谁这么亲近过,毕竟是一家人。”

    简臻摇了摇头道:“可是,他不去和同龄的孩子们亲近,尤其也没见他对哪家小姐上心过,我怕……是我这里出了什么错。”

    “要我说呀,少爷聪明着呢,他没对其他小姐上心,那必然是因为不喜欢,绝不可能是因为不懂情爱。”

    简臻似乎不大同意,蹙着眉头道:“也怪我,这些年把事情放给他太多,他都要成家的年纪了!我竟没想到这茬儿?!该让他多出去交际交际的。”

    眼见着是没法儿引导了,绣萍干脆放弃,不再多问了。

    等她出去取了香料回来时,正瞧见简鸣的院里,彭年被孤零零关在了房门外,便过去跟他说起了小话。

    “少爷把你赶出来了?”

    彭年的桃子脸皱起来,噘着嘴道:“呵!能不嘛,自打郡主和那个李什么的去了趟莱原,少爷就闷闷不乐的,关键他自个儿还想不明白。”

    他双手合十,表情夸张地补充道:“如今都开始念佛啦!”

    闻言,绣萍惊讶地捂住了嘴。

    彭年左右看看没人,便用胳膊肘怼了下她,小声道:“少爷肯定是喜欢上郡主了。”

    “你别瞎说!”

    “啧,我瞎说?!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他俩又不是亲姐弟,有什么不行的?”

    绣萍抿着嘴瞪了他一眼,嘴里却赞同道:“我也觉得……可郡主老以为是少爷太依赖她,似乎没往那边想过呢。”

    彭年听完不禁仰天长叹道:“这么精明的姐弟俩儿,怎么到自个儿身上就糊涂了呢?!不行!我得帮帮我们家少爷。”

    绣萍急忙拉住他,生怕他乱来,警告道:“你可别瞎弄!”

    “放心吧,”彭年拍了拍胸脯,“有数儿呢!”

    绣萍明显不相信她,抬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了。

    “哎对了,你这个香料好像好久没给少爷送过了吧?”

    “喏。”

    彭年没接,只从托盘里拿了一包,道:“一包就成,之后别送了,让他自个儿找郡主要去。”

    “这……”

    “啧,相信我。”

    ……

    简臻把搜集来的关于丹桑的信息全都整合给了陈芸今,再由她亲自□□凤蕊,成功让王三成了揽月阁的常客。

    王原麟在这京城里苦于找不到真正的丹桑信徒,一直郁郁寡欢,然而自从遇到凤蕊之后,他发现这个自称是丹桑族人的女人简直是处处都合自己的心意,真以为是遇到了丹桑神祇的指引,恨不得日日都跟她待在一起,了解丹桑的信仰和传统。

    陈芸今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如意,时不时就给凤蕊找一些借口离开,说只有这样才能勾住他的胃口,引起他的好奇。

    终于,在长时间的铺垫之下,王原麟终于忍不住询问凤蕊的行踪,凤蕊也按照计划“十分不情愿”地告诉了他。

    “王公子,看在你真心信奉丹桑,凤蕊就不瞒你了,我不在的这几次,都是去与族人和信众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