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忽而感到柔软, 小心翼翼地咀嚼着她的可爱,又故意答道:“没说什么啊。”

    简臻看着他噙笑的样子,哪里敢相信他的话,霎时有些方寸大乱。

    然而简鸣却绝口不提了,道:“换好了,我们走吧。”

    “阿鸣。”

    “嗯?”

    “你学坏了啊!”

    简鸣抿嘴憋笑,抬头看着她,相当无辜道:“姐姐,你是真没说什么,你难道不相信我了吗?”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刚走到前厅就看到了在里面徘徊的孔炽。

    在看到简臻时,他竟然没有以前那么跳脱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纨绔世子模样,但简臻却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琰甫哥哥,你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让人通传?”

    孔炽看着依旧熟悉的简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还是在孔宥延下令让简臻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她过去一直在做些什么,如今再见,难免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隔阂。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你以前一直在为陛下办事啊,怪不得以前那么忙。”

    简臻微笑着回应,突然发现他手上也戴着红绳珠串,不禁讶然。

    “这个?”

    孔炽顺着她的视线抬手一看,无奈道:“哎,你也知道的,没什么办法。”

    “他没有找你麻烦吧?”

    “怎么可能不找?他恨不得把所有能拉拢的人都拉拢来……”

    孔炽下意识地把内心所想都说了出来,然而在想到简臻的身份时突然顿住了。

    她看得出他的犹豫,安慰道:“放心,你可以信我。”

    孔炽抿嘴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爹很谨慎,一直在拖,可是这解决不了问题,老二开始让我帮他做些小事。一开始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后来他一步一步逼得更紧,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因为陛下?”

    “对。现在还不知道陛下与太子是什么情况,我实在是没法站队。”

    “连你也不知道陛下的状况?”

    孔炽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道:“自打陛下病倒以后,就没有旁人进去看过。”

    简臻对他的行为倒是没什么可指摘的。

    沉默片刻后,孔炽问道:“你现在,是要替他办事了?”

    简臻抬眼看他,虽然她相信孔炽,但是并不想把他掺和进这场抗争中来,便含糊道:“情势所迫,我也没有办法。”

    他用手指扣了扣桌面,浅浅地笑了。

    “臻臻……我现在才发现,过去我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你,你真的和原来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很不一样了。”

    “是吗?”

    “但是……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这时,正巧有一个小厮从外面进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只见他面色一变,然后起身匆匆和她拜别,只说是家里有事,就快步离开了。

    简臻也没什么心思去琢磨别人的私事,于是没有多想,径自往揽月阁去了。

    即使是在路上,她也还在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吩咐下去,让他们把朝中那些不依附的、不归顺的人的信息扣下来,送到我这里来,不太确定的以及已经归顺的人的信息还是放进大口子里。”

    “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总得先接触一下这些人,好摸清楚皇二和丹桑如今在朝中的势力范围,毕竟还有很多人是像琰甫一样,未必真心顺服的,无非形势所迫而已。”

    “那看来太子这边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对,但前提是我们能把这些人都联系起来。总之,一是联系能联系的人,二是评估一下皇二真实的势力范围,第三是还得看那位的情况,到底是废了还是醒着,至于太子……只能是祈祷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也没办法再输送人力物力过去了。”

    因着揽月阁离郡主府比较近,所以他们是坐了一小段车后步行去的。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揽月阁的后院时,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了几声。

    简臻头也没回,直接吩咐道:“去取消息吧。”

    这是她与江锋重新约定的暗号,免得在京城被人发觉。

    他们从揽月阁后门进去,顺着秘密通道直接去了陈芸今经常待的房间。

    “芸今姐,你怎么越长越年轻了?比我离开之前还要美。”

    陈芸今关好房门,在简臻对面坐定,笑道:“你怎么也油嘴滑舌起来了?”

    “可这就是事实啊。”

    陈芸今笑而不语,拿出了一封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