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芜城!”秋羽眼睛一亮,更显得面色如春,生机勃勃。

    “这样,我先尽快去安排他们戒严,简鸣你脚程慢些,傍晚再去送那‘火种’。”

    简鸣点头应了。

    “太好了,你可立了大功!这一条消息,不知能拯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然而听了这话,他并没有多高兴。

    一想到简臻在宫中情况未明,他就心急如焚,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有一个请求。”

    就在他们欢欣鼓舞之时,简鸣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现在京城的情况不太妙,我姐姐一人孤军奋战必然难成大势,而且,就在我启程来金州的时候,她联合反对者的事情被告破,还被迫吃下了丹桑的秘药……”

    他的眼底仿佛有万顷波涛起伏,最终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我们需要山庄的帮助,去联合反对丹桑的人。”

    秋羽面露哀伤,仿佛切身体会到了他的痛苦一般,缓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的,丹桑教绝不能留。”

    事情谈到这儿,他们也该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起身之前,简鸣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的身份,恐怕没法对姐姐隐瞒。我没法瞒,也瞒不住。”

    “哼,”老贾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撇嘴嘟囔道:“就知道会是这样,你放心吧!郡主如今的立场明了,而且在京城要想抵抗丹桑也少不了要与她合作,不瞒便不瞒吧,过去也不是没合作过,她是个规矩人,我们信她。”

    谈话结束后,三人便各自散去了。

    棋局在世人不曾察觉之时,再次发生了微妙的斗转。

    时机一到,简鸣按照约定将“火种”送去了芜城。

    那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火红色的石料,色彩便是它的纹样,浓郁而摇曳。

    亲手将‘火种’送到了芜城的丹桑教徒手中后,他没有下马,更没有参与多余的仪式,一经交接,立刻就调转马头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郡主。”

    绣萍端来些吃食想给简臻补补,结果刚到简臻的房间门口,就被一个人高马大的丹桑教徒拦住了。

    “你干嘛啊?我就是送个吃的都不行?!”

    那人也不解释,就只是拦着她,任她再怎么说都没用。

    “绣萍,把东西给他吧。”屋内传来了简臻平静而沉稳的声音。

    绣萍只好照做,毕竟总不能因为这事儿把简臻给饿着。

    成什么事儿了?!

    绣萍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去找李潜了。

    从宫里一出来,简臻的身后就跟了一队丹桑教徒,这是孔宥延专为她准备的随侍,大概是怕她借助府里的下人往外传递信息。

    对此简臻倒也不在意,反正在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就算继续给她吃凤心也无所谓了。

    只是,这些人也着实有些恼人了。

    饭菜被草草检查了一遍,反倒是端菜的托盘被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

    “把饭菜放下吧,托盘你们拿去。”

    尽管自己在慈息殿里时也有人提供饭菜,但在那种情况下,每一口吃食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闻着面前熟悉的香味,简臻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连胃都瞬间苏醒过来,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筷子才朝一碟清蒸鱼伸过去,又悬停在了半空。

    抬头看看周围三个眼睁睁盯着自己吃饭的丹桑教徒,简臻才刚起来的食欲又都被他们的目光给看没了。

    “吃饭了吗?坐下来一起?”

    其中一个女孩儿明显有些心动,手指在身侧犹豫地揉搓着,连带着周围的一个年轻男孩儿和一个青年都咽了咽口水。

    “来人,”简臻叫来院中的下人,吩咐道:“多备四双筷子,在外屋再设一桌酒菜来。”

    “喜欢吃什么?”简臻浅笑着问那个姑娘道。

    “嗯……鸡肉。”

    “来,坐下陪我吃点儿。”

    由于病痛的折磨,简臻的声音低沉,仿佛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

    那个女孩儿在简臻鼓励的目光下小心地迈出一步,准备坐在她的对面。

    突然,守在门口的那个高个儿的男人走进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回了原位。

    “记住你是来做什么的。”他的声音总是十分冷硬,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兴致一再被打消,简臻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