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俩这样亲昵,孔炽和陈芸今俱是笑而不语。

    而简鸣更是不想再理孔炽了,撒娇似的握住了简臻的一只手,在桌下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接着又想起那枚不合适的指环,便气鼓鼓地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计算她小指的尺寸,想着要重新给她打一只更漂亮的指环。

    三人闹也闹够了,酒也喝了一些,便不约而同地聊起了近况。

    揽月阁的生意一向不错,除了一开始丹桑族强制人们信教时搜查过几遍外,倒也没有太多的影响。

    简臻的近况那更是不消说了,整天大喇喇地展露着,任谁都觉得知道一些关于她的内幕。

    不过孔炽似乎就没那么舒坦了。

    惠王抽阿芙蓉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总能被他找到空档偷偷抽上一些,这让孔炽无比头疼。

    “这叫什么个事儿啊?每天跟那老头斗智斗勇的,绑我又不敢绑,打也打不得,顶多骂他两句,可这能顶什么事儿?真是要愁死我了。”

    “该戒还是得戒,”简臻喝了口茶,认真道:“你就跟别人说你爹病了,然后绑起来帮他戒。”

    “这,可他是我老子啊……”孔炽有些为难地看向陈芸今。

    而陈芸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道:“我也认同阿臻的看法。”

    “琰甫,就算他是你老子你也得绑,若是他喜欢别的东西那也任由他去好了,可阿芙蓉不是这么回事儿,那是毒药!”

    “哎呦,我也想啊,可……”他摆摆手,仰头吞了口酒,“要是我能每天在府里待着也就好了,可老二不放我呀,我一看不住,我爹就开始造,我是真的管不住他了。”

    一说到孔宥延,简臻就警觉起来,试探地问道:“你还是没拒绝他的要求吗?”

    只听孔炽低笑一声,道:“我哪有的选?无非走一步看一步。”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他的话音低了下去,连带着嘴角也落下来了。

    “可能是活路,更可能是死路。”

    ……

    丹桑和孔宥延的合作让整个京城、整个大魏都变了模样。

    大家时时刻刻都得小心,还要在维持好表面关系的前提下去辨别自己身边的人。

    人心要如何猜测呢?一张嘴可以任意言说,而一着不慎就会招来祸患。

    拒绝?

    那不是他们能随心所欲做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孔炽又从这种氛围当中脱身出来,举着酒杯笑道:“说起来,你能好好地出来真的比什么都强。”

    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简臻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什么,便多问了一句。

    “怎么说?”

    “啧……之前老二想让我去做筛查,可我怎么做得来?!而且以我的身份,我要是敢指出一个来,别的那不都得跟我玩儿完么!”

    “那筛查谁做?”

    “其实这些天来筛查工作一直卡着没人干,连朝会的氛围都因为这个越来越差了,毕竟反对者又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写在脸上,吓得各位大人呐,话都不敢多说咯~”

    听到这儿,简臻心中不禁盘算一番,猜测着孔宥延和傅霭的心思。

    难不成他们还真敢让我再以特使的身份去筛查?

    这些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答案。

    无论是孔炽的未来还是简臻的未来,此时都只能静待转机,走一步看一步。

    聚会最终以孔炽喝醉作为结束,陈芸今也该去照看今晚的生意了。

    替他准备了安睡的卧房后,简臻便与陈芸今话别,和简鸣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存稿了,晚上补~

    第116章 凤心(一)

    在灯火辉煌的揽月阁门口, 简鸣主动过来牵住她的手,很自然地拉着她上车。

    而此时满腹心事的简臻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心中竟生出一份过于陈旧的疑虑。

    他的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是因为天气太热吗?

    可是……据她所知,简鸣并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

    任由他替自己安顿好了一切,简臻才坐在马车中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些她已经习以为常的细节来。

    好像从简鸣回来以后,就每天黏着她,比之以往更甚。

    或许比这个还要早些, 在之前说了要和他保持距离时他就相当不乐意了……

    一开始她只当简鸣是愧疚, 是被自己不要命的这步棋给吓到了,她自然也是心疼和心虚的, 于是就任由他替自己安排好了方方面面的事情。

    毕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意是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