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臻当即便让李潜送去给熟识的郎中查验,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药。

    “太好了!等结果出来,便能知道这丹桑秘药背后的秘密了。”

    “姐姐开心便好。”

    一抬头,正对上简鸣心满意足的微笑,仿佛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似的……

    霎时,简臻竟回想起了无数个这样的瞬间。

    好像……只有自己开心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原来真的有人,将她看得这样重吗?

    忽而,一阵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原来是太子精锐中负责传信的人。

    “太子已经整顿好人马,往京城一路过来了。”

    “现在到哪儿了?”

    “大致在贺州东南。”

    “这么快?!”简臻有些惊讶,“孔宥延的那些心腹和丹桑信徒这么不堪一击吗?”

    只见那人轻笑一声,道:“太子毕竟是正统,谁敢不从,而且太子身边的一个将军骁勇善战,替太子拿下了不少阵地。听说是江家老二……”

    “江锋。”简臻接过话头,将这个自己万分熟稔的名字道了出来。

    “对。只是……现在江通江大人不仅和二殿下走得很近,而且还在殿下的推举下成了丹桑的使者,这兄弟二人若是遇上,岂不是要乱套?”

    “这你放心好了,他们兄弟二人情比金坚,江大人必然是向着她弟弟的。”

    说完,她便低头笑了。

    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着实让人愉悦。

    “那么下一步,就得找机会去看看祭祀台了。”

    “姐姐在怀疑什么?”

    “我也说不准……”她仔细回想着傅霭的种种表现,心中总觉得很不安,“太子势不可挡,回到京城只是时间问题,可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担心呢?”

    “姐姐是觉得那祭祀台有问题?”

    “必然是有问题的。”她站起身来在书房走了几步,推演起了丹桑的路径。

    “照理来说,丹桑是依附着皇二的势力起来的,他就必然得维护他,可他们做了什么?面对太子的行动,傅霭竟然还是专注着要为孔宥延准备传位仪式……”

    “这对他根本就没有助益。”简鸣附和道。

    “对,”简臻竖起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暗中去找太子祈求庇护,并且帮着他里应外合,让皇二下台,这样,丹桑才有继续延续的可能,然而傅霭却一门心思地弄他的祭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话说到这儿,两人心中皆是想到了京城外的两次大火,不由得对视着。

    “姐姐打算怎么做?”

    “必须找个机会亲自试试傅霭才行。”

    她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揣度人心的本事,可这次要试的人变成了傅霭,倒真让她觉得有些棘手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阿鸣,你尽快让山庄把太子回来的消息散布出去,省得之后人心惶惶的。”

    “好。”

    “哎,小姐,小姐!您慢些……”

    外面渐渐响起了一阵喧闹声,急促的脚步声离书房越来越近了。

    奇怪,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闯粟襄郡主的院子?

    “嘿!”

    突然,一个明媚鲜艳的身影闯了进来,露出了裴锦逸那张灿烂妍丽的面容。

    “郡主姐姐——”

    甜腻又活泼的声音被拉得老长,几乎是下一瞬间,这丫头就黏在了简臻的胳膊上。

    “我好想你呀~”

    钗环首饰在她身上碰撞出了好听的叮当声,在沉静的书墨香气中显得尤其清丽。

    “郡主姐姐好久都没来找我了,”她放开简臻的手臂,撅着粉嫩的小嘴儿嘟囔着,“真有那么忙嘛。”

    还没等简臻解释呢,就见简鸣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京城里谁人不知简臻吃了凤心被关在了慈息殿中受罪?她怎么好意思这么问?

    几乎是同一瞬间,裴锦逸突然惊叫一声,拉着简臻左瞧右看,问道:“郡主姐姐,你身子还好吗?还疼不疼了?”

    “行啦!”简臻被她吵得头疼,笑着把这小丫头按住了。

    “我好着呢,没去找你当然是在忙呀!谁像你,”简臻屈指刮了下她的小翘鼻,“整日里吃喝玩乐,好不逍遥自在。”

    “好吧……”

    裴锦逸黑亮的眼珠咕噜噜转着,接着在简臻和简鸣两人间转了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