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衣服脱下来盖上去!”傅霭指着旁边的毕柯仁命令道。

    然而没等他把那碍事的长袍脱下来,地上的那点火苗就已经熄灭了,只余下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危机顷刻接触,可傅霭的脸色却不好看。

    在祭祀台所铺设的这些炸药威力巨大,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为了保证建造的安全,他甚至每次都要叮嘱督工要避免一切火源。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样大的火苗都无法引燃炸药,那到时候的祭祀又是什么光景?!

    一旁的简臻紧盯着那块地方,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神情。

    只听她喃喃道:“长老……到时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对于以此为荣的傅蔼来说,简臻的话如同是一种讥讽。

    “毕柯仁!”

    “在。”

    面色铁青的傅霭令在场的所有人信徒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战战兢兢等待着他的吩咐。

    “查清楚起火的原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说着,他环顾四周,审视着在场的丹桑信徒,道:“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传出去,你们就等着吃凤心吧。”

    突如其来的乌龙事件让在场的简臻也脱不开身了,只得留在这里等待事情解决。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守在附近酒楼之上的简鸣看了个分明。

    除了这场闹剧,他还看到了起火的罪魁祸首。

    ……

    在简臻进入祭祀台的场地之后,他就瞧见对面楼上有个小娃娃在玩儿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等到傅霭叫人将不平整的地砖被挖开后,那小孩儿就专心致志地利用手里的琉璃片折射阳光。

    就在那些匠人离开去取工具时,一个细小的光点被照射在了竹节上。

    起先简鸣还十分着急,派了飞辰去阻止那个小孩儿,然而日光太盛,没过多久,被照射的竹节就起了烟。

    这才出现了刚刚混乱的一幕。

    就在他动身要从窗户上翻下去时,祭祀台附近的众人却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透过人群细看,才发现火苗早已熄灭,心中不禁有些困惑。

    抬头再看时,对面楼上的小孩儿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的飞辰。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谢辰章摊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找到那个恶作剧的男孩。

    而这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不禁让简鸣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简臻的身上。

    此时的她已经在祭祀广场边缘的凉亭里坐着歇息了。

    因为顶棚的遮挡,简鸣看不到她的表情,这也让他不敢妄动。

    而那片被挖开的地砖下所埋设的炸药,已经被事实证明了都是些哑炮。

    ……

    被挡在广场外的李潜还在一无所知地等待着。

    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在经过他时状似无意般看了他一眼。

    对视之下,李潜才发现这人正是谢辰章。

    只见飞辰瞧了一眼斜前方的酒楼,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李潜看到了楼上的简鸣正冲他勾手,接着就消失在了窗子之后。

    得到指令后,李潜先是到了附近一家点心铺里遮掩行踪,接着便混在人群中去见简鸣了。

    见到他的第一瞬间,简鸣直接问道:“那天晚上山庄的人是在哪个位置换炸药的?”

    联想到这酒楼与祭祀台的位置后,李潜走到窗边望了望,蹙起了眉头。

    “这……就是那个位置。”他不解地看了简鸣一眼,“他们在干什么?”

    “刚才,有人引燃了竹节炸药。”

    “什么!?”

    “如你所见,因为引燃的是被替换过的假炸药,所以刚刚没有任何动静。”

    李潜打了个寒颤,又向下望去,心脏不由得紧缩起来。

    “难道被发现了?”

    见简鸣一脸凝重,却并没有着急,李潜便将心先放回了肚子里——至少说明郡主没事。

    “我也很困惑。”简鸣在屋中慢慢踱起了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偏偏把那里给挖开了,也不知道我们的秘密究竟有没有被泄露,更不知道……”

    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定在窗边,目光灼灼望着那处凉亭的顶棚,仿佛可以透过遮盖看见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