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傅霭亲自把简臻扶上了马车,以示歉意。

    被晒了一整天的简臻自然也不客气,一个谢也没说,冲他点了下头就算告别了。

    目送马车走远后,傅霭对身后的众人交代了一番后也上车离开了。

    缓缓降下的黑幕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仿佛所有的风波都已经随着祭祀广场的地砖被铺平,隐藏的暗流也被藏进了地砖之下。

    马车碌碌,相当平稳地将简臻和绣萍送回了郡主府。

    随侍的李潜望了望路两侧,并没有看到简鸣他们的踪迹,便先吩咐人关门了。

    回头跟着简臻往里走了几步后,就见她突然弯下腰,一手扶着胸口喘起了粗气。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绣萍头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立刻扶着查看情况。

    这时李潜也赶紧上前来搀扶,这才发现简臻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尽管已经没力气说话,但简臻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了嘴唇上,摇摇头示意绣萍安静。

    在大口呼吸了几次之后,她的状况终于有了些好转。

    “郡主?”

    “我没事,”简臻依靠着他们支撑往前走去,“先让我回书房。”

    眼见着她嘴唇发白,头冒虚汗,手脚又软,绣萍急差点哭出来。

    所幸这么深一脚浅一脚走回书房后,她的面色终于好了一些。

    “您真没事儿?要不让府里的郎中瞧瞧?”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书房中早有一个小厮在候着,似乎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简臻没等绣萍再劝,挥了挥手让先她出去了。

    “那您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叫我!”

    拗不过绣萍的纠缠,简臻只好点头应了,这才给那小厮腾出一个安静的说话处来。

    “人送过来了?”

    “回郡主,送来了。”小厮一边小心觑着她,一边答道。

    “把人带来吧,别让人看见。”

    那小厮应声后出了门。

    只是才将把门扇合好,旁边就伸出两双手来将他捂嘴拖了过去。

    “郡主到底在谋划什么?”

    睁眼细看,这才发现是李潜和绣萍。

    本已经把死法都想好了的小厮松了口气,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给拍开了。

    “啧,我怎么知道!吓死我了!郡主的事儿我能说么!我敢说么!?”

    给自己顺了顺气后,小厮冲这两人翻了个白眼,赶紧去做事去了。

    “应该……没事吧?”绣萍小心问道。

    “这样,你待在这儿伺候郡主,我去找少爷。”

    没等绣萍答应,李潜就趁着夜色翻身上了屋顶,往简鸣在的那家酒楼去了。

    而那边的简鸣也没闲着,见傅霭上车回宫后,他立刻带着谢辰章离开了酒楼,直奔祭祀广场边缘的一处宅子而去。

    盯了一天的简鸣看得分明,白天铺设的那些炸药正是从那个地方送出来的。

    而那宅子与围栏的距离很近,倒是个不错的切入地点。

    就在他和谢辰章躲在一个巷角等待时机时,一阵碌碌的声音从那宅子的方向传来。

    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也见到了来者的庐山真面目——竟是一辆臭气熏天的泔水车。

    闷热的空气让这种气味愈发蒸腾,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甚至还小跑几步。

    等这车子离开后,他们正要找机会靠近,却再次听到了一阵相同的车轮声。

    静待片刻后,又是一辆泔水车从宅子附近驶出。

    那宅子里住着的人不算多,哪会有这么多泔水?

    这个疑问盘旋在两人心中,直到第三辆车出现后,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你去跟这辆车,看看到什么地方,我看看有没有下一辆。”

    “是。”

    说完,谢辰章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过了很久,简鸣竟真等到了第三辆车。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该猜到这里面有不对劲了。

    于是简鸣按照约定跟上了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