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应声一松,尸体就倒在地上。

    藏在暗处的侍卫立刻将人拖到了一边, 而另一个蒙着头堵着嘴的人则被押了进来, 绑在了血迹斑斑的架子上。

    “主子, 这个也是参与过京城中炸药安置的。”

    见孔炽点头, 那下人便照例问起了炸药的埋设地。

    被蒙着头的人一开始并不说话, 执鞭的人便将他头上的布兜扯了下来。

    一抬眼, 那人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目之所及之处, 大约有三具。

    瞬间, 一种真实的恐惧感顺着他的脊骨爬上了后颈,甚至吓得尿了出来, 疯狂地摇着头,嘴里磕磕巴巴说着自己不知道。

    “自己埋的自己不知道在哪?!”

    对面的人冲他吼了一声,那人便在下一刻老老实实都招了。

    然而因为他撒谎,在交代完之后,还是被侍卫一刀封喉处死了。

    尸体在松绑的瞬间倒地,接着便又有新的人被绑了上去,一如之前的步骤。

    “还剩几个?”

    “回王爷,除了这个,还有俩。”

    “一并带进来吧。”

    于是又有两个人被带了进来,侍卫们强迫他们跪在地上,将他们头上的布兜扯下之后,屋内的四具尸体就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这下,三人都知道他们今天怕是有去无回了。

    “炸药埋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孔炽见此倒是不着急,只是叹了口气道:“一人说一次,谁说得多谁活命,开始吧。”

    话毕,三人眼睛发直,心中的疑惑瞬间被搁置起来。

    他们互相看着,生怕另外两个人抢占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侍卫先拽去架子上绑着的人嘴里的布,只见那人愣了一会儿,在看了看另外两个人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咽了下口水便立刻说了起来。

    有一个服软,另外的两个便都急了,一个劲儿地以头抢地想先说话,于是第一个人说完,侍卫就先让左边那个挣扎地相当激烈的人先开了口。

    “您有没有图纸?我,我脑子里有地方,可我不不记得地名了!”

    下人看了孔炽一眼,只见他下巴一抬,示意人们去取来。

    图纸与笔墨送到后,那人大致扫了一眼,就开始在图纸上画圈。

    眼见着图上的圈越来越多,最后一个人也急了,痛哭流涕地往图纸跟前凑,生怕没有自己说话的机会。

    好在第二个人圈完后,第三个人还指出了一些错漏之处,也算有些贡献。

    最后三个人一合计,确定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图纸被小心呈到了孔炽面前,三人则瑟缩得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助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你们有谁信丹桑吗?”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左边跪着的和被绑着的两人摇了摇头。

    执鞭的下人立刻核查了他们的身份,确证了他们说的是实话。

    只见孔炽对其中唯一一个信徒摆了摆手,那人便在瞬间被侍卫诛杀了。

    剩下的两人几乎被吓了个半死,都在哆哆嗦嗦猜测着自己的生死。

    “你们做得不错,只是这图册上的东西还需要核实。等谜底揭晓了,我自然放你们自由。”

    突如其来的幸运令两人缓了口气。

    “当然,”孔炽站起身来,声音平稳,“如果结果不对,你们也难逃一死。”

    拿着那张红圈遍布的图纸,孔炽却并没有很高兴,只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心。

    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可笑。

    明明自己从小的愿望就是能上阵杀敌,可现在却只能窝在自己府上杀人。

    但这……也勉强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上阵杀敌”了吧。

    只可惜,自己醒悟得太迟了。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将图纸仔细折好,踏着血迹走到了门口。

    门外鑫河已经为他准备了一双干净的鞋子。

    “打扫干净。”

    换好鞋后,他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方血气冲天的人间炼狱。

    ……

    新的一天,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