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没有一刻犹豫,简鸣握住她不自觉颤抖的双手, 扶着她往惠王府的方向赶去。

    ……

    看着几天前才匆匆运回来的堆积在院中的炮仗,孔炽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之前这里还满是庆贺他承袭王位礼物,如今就已经替换成了堆积如山的炮仗。

    没想到换换“景致”,还真能改变人的心情。

    他穿着一身松垮的白色衣衫,静静站在院中,看着已经就位的人们发出了指令。

    “开始吧。”

    话毕,府中的下人们便开始有序地运送起了院中的炮仗。

    很快,耳边就传来了接连不断地炮仗声。

    这让孔炽的脸上绽出了一抹微笑。

    ——原来,自在的感觉是这样啊……当真是松快。

    这时,他忽然理解了简臻先前的强硬,也明白了她为何能视死如归。

    或许自己早该如此选择了,不然也不至于和她们两个闹得如此深的隔阂。

    想到这里,孔炽笑了。

    这笑声轻易就被震耳欲聋的炮仗声掩盖了去。

    谛听片刻后,他转身踏进了自己的房间。

    书案侧面的架子上安置着一把他珍藏许久的宝剑,熟稔提起后将剑拔出一截,清亮的光辉便立刻透了出来,将他的双眸也一并点亮了。

    好剑当用在战场之上的,只可惜他多年软弱,竟生生将这把利刃折在了手里。

    “今日……总该让你活动活动筋骨了。”

    如同是面对一个曾许下约定的旧友,他笑着收回宝剑,温柔地摸了摸剑鞘,心中出奇地平静。

    “鑫河。”

    “王爷。”

    只见孔炽拿起了在书案上躺了好几天的信函,转身交到了他的手里。

    “你记得把这个给臻臻。”

    简单交代了这么一句,他就走出了房门,接着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前厅,并落座上首。

    剑被他搁在跟前的小桌上,而他自己则端坐椅上,目视着前方,像是在等人。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通传。

    “王爷,宫里来人了。”

    “让他们进来吧。”

    几个面熟的宫人迈着碎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呦,薛公公。”

    那薛公公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用浮尘指了指头顶道:“王爷,您这是在干啥呀?”

    上首的男人面无愧色,笑得明媚。

    “本王心情好,不知怎的就想放放炮,看着开心。”

    薛公公顿时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后才又战战兢兢劝道:“王爷,您要是喜欢,那宫里头有各色烟花,殿下和您这么亲,肯定会送给您玩儿的,您不妨……撤了这炮仗?”

    却见孔炽粲然一笑,起身拎了剑就往外走。

    “正好,本王也想他了,这就进宫去见他。”

    薛公公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懵了。

    怎么刚还在说烟花炮仗,这会儿又要去见孔宥延了?

    “诶?王爷!今儿个正赶上朝会,您不如晚些再去……”

    回过神来的薛公公连忙追了上去。

    ……

    “咚咚咚。”

    一行人才走不久,惠王府就迎来了第二波访客。

    “琰甫!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眼见着惠王府里头的炮仗声不断,简臻恨不得能亲手把孔炽拖出来赏他几个耳光。

    然而和前几天的情形一样,府里有人,但就是不给她开门。

    旁边的简鸣连忙握住她砸门的手,扭头吩咐道:“李潜,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