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轻拍一下他的肩头,“我的脚好着呢,不然也没法跟你一起跑那么久。”

    “来。”她站起身绕到简鸣面前,弯腰伸出了一只手。

    那笑意盈盈的样子,与几年前她对待个头还不高的简鸣时一模一样,从没改变过。

    蒙着些许尘雾的光线自她身后照过来,点亮了她的身形,就连些许凌乱的发梢都仿佛揽了一掬金光。

    见他发怔,简臻忍不住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呀?跟姐姐走吧!”

    回神的简鸣乖乖将手放在了她伸过来的手掌中,可爱至极。

    于是,他们头一遭在长大成人以后大喇喇地牵着手走在街上,任别人关注和臆测。

    一路上,他们看着官民相帮,收拾着这幸存的京城,尽管祭祀台的那一下还是造成了一些伤亡和财产损失,但好歹大家再次看到了希望,生活也终于能回归正轨了。

    揽月阁离祭祀的地方比较远,避免了这场混乱,但他们仍是决定休店几天,男男女女一同上街去给受灾的地方出钱出力去了。

    “就算没钱,好歹也能给官兵和百姓们带些吃食去。”陈芸今这样说道。

    没有过多的寒暄,她只是含笑看了一眼简臻和简鸣相连的手,接着上下打量了简臻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碍,便也不多问什么。

    “只可惜祭祀台已经被炸毁,幕后推手都被埋在了废墟下,不能将他们抓获,实在可惜。”

    “是啊,”陈芸今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你们怎么想起来到这儿?”

    “这不是奉命来给老师买点清酿嘛,也就陈掌柜这儿的清酒能让他老人家满意。”

    被恭维的陈掌柜十分受用,转头就吩咐了小丫头去打酒来。

    “对了阿臻,”她两道细眉轻颤,“他……还能入土为安么?”

    “这倒是未曾听说,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力做的。”

    话才撂下,简臻很快就在自己府门口看到了秦玉峥和一干太子精锐。

    和简鸣步入前厅,便看到了孔理和,以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太子……江锋将军。”

    “哎~”太子笑着挥手,道:“都认识,就不要拘礼了。”

    话毕,简臻便和自己的老朋友江锋一齐笑了。

    “殿下怎么出宫来了?”

    “父皇被长期软禁,身子还比较虚弱,这不,只能先主持一些要紧的大事,剩下的问题只能等之后再议,本宫便出来了。”

    “需要粟襄做什么?”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主要是觉得应该早些来跟功臣见见。”

    “粟襄可有些担当不起。”

    对面的江锋立刻插嘴道:“担当不起?我看郡主可是很担得起啊。”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邸报来,正是今天简臻让人贴的。

    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但见他和太子都是笑容满满,这才放下了心。

    “还望太子莫怪,此时粟襄是与陛下商量过的。”

    “不必解释,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了,要不是父皇开口,你怎么可能拿到他的印鉴?”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简臻自然是喜闻乐见,说话也放开了不少。

    “殿下,粟襄还想打听一事。”

    在太子点头后,她道:“您可找到琰甫的尸身?”

    “找到了。方才也在大殿上也提了一嘴,父皇命人将他好生安葬的,跟皇叔葬在一起,你不必担心。”

    “粟襄……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把他生前穿得衣裳烧成灰烬赠与我,也当是给我留个念想。”

    “这哪里算得上是不情之请。”

    孔理和在知道孔炽自刎的事情时,也是十分惊讶和心疼的,此时又听到简臻这样的要求,心里更添几分悲伤。

    “过去他最喜欢跟你一块儿玩了,这次也是多亏了你俩个,你放心,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顺着孔炽又聊了一阵后,孔理和便被宫里的人叫走了,想来是又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这倒是给江锋留了说话的机会。

    “简臻,多谢你帮衬我哥,让他平平安安的。”

    轮到他,简臻可不给他煽情的机会。

    上下扫视一轮后,她笑着打趣道:“哟,这不是太子身边新晋的得力干将嘛?”

    许久未见,江锋变得更黑了,也比以前更显沧桑,但整个人也算是容光焕发,也比过去稳重了不少,足见京城外的日子有多艰辛。

    “你少拿我开涮!”

    玩笑过后,他这才说起正事来。

    “京城外的一些州县还有丹桑信徒残留,我接下来就要带兵去剿灭了,恐怕一时还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