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次手术。

    容琛倒是很淡然。

    还悠闲地在花房里伺候他的兰花。

    曲汐给他收拾完行李从楼上下来,打开花房的玻璃门,忽然听到他说:“汐汐你看,兰花开了!”

    那是一株姿态极其风雅的莲瓣兰。

    它有个好听的的名字叫素冠荷鼎。

    花色淡雅,如同质地细腻的美玉。

    还未靠近,就有清浅幽香飘来。

    容琛伺候了它很久。

    如今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花。

    曲汐立刻就赞叹道:“这可是好彩头啊!”

    “它憋了这么久,就是不开花,就是为了等到这时候。”曲汐蹲下身凑近了去看那株稀世兰花,不由得说:“它知道你要手术了,是在告诉你手术一定可以成功,因此绽放为你祝福。”

    花通人性。

    兰花在此刻静静绽放。

    必然有着深刻的寓意。

    容琛一向淡然的脸上也为这兰花的绽开添了几缕笑意。

    他蓦然想起。

    那日在灵山寺。

    一叶禅师给他写了一个字“易”

    似乎从那之后。

    他的人生平顺了许多。

    曲汐又用鼻尖轻嗅兰花的幽香,转过脸来对他说:“给我拍张侧脸的照片。”

    她要和这朵代表幸运的兰花合影。

    容琛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拍了张侧脸。

    容颜精致,笑意温柔。

    秋日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光影交错间,她的五官轮廓优越清晰,鼻尖如同碎玉。

    气质胜似兰花。

    曲汐凑过去看了眼,夸奖道:“拍得很不错嘛,是不是有特意学过?”

    容琛:“掌握光影和构图的技巧,就能拍好看。”

    曲汐:“……”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哼了一声找茬:“你怎么不说是我人好看?”

    容琛的笑意凝住。

    看来,他还得再修炼一番。

    “照片存好。”曲汐叮嘱他:“不准给我删了。”

    男人“嗯”了一声。

    默不作声开始在设置里面更换屏幕照片。

    ——

    乔杨晚上就开车送容琛去医院。

    他对此了解的也不多,以为自己boss只是简单去做复诊。

    不过看得出来boss心情很好。

    他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和乔杨说着工作之外的话。

    在此之前,容琛是不会问这些事情。

    乔杨是美籍华裔混血,从小就接受特工训练,效力于中情局长达十年。

    最后却被上司背叛,所有退路都被切断,面临着众生被驱逐出境的风险。

    是容琛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才能够洗清自己的冤屈。

    但自此退出中情局。

    “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

    乔杨愣住。

    琛哥怎么会问这么温柔的问题。

    “没……没有。”

    “别紧张。”容琛淡笑:“你跟着我快四年了,没有自己私人的时间,如果你有打算,我给你放带薪长假。”

    呜呜呜。

    老板也太好了吧!

    “没有。”乔杨郑重且坚定地说:“四年前,您救下我的那刻起,我就不再属于主和上帝,而只属于您。”

    容琛:“……”

    倒也不必这么说。

    乔杨用心发誓:“这一生只听您吩咐,忠诚于您!”

    “如果需要,命也是您的。”

    “好了。”容琛打断他:“开你的车。”

    乔杨一向不对他花言巧语,只是闷声做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上头。

    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都有些超出金钱维系的雇主关系了。

    所幸曲汐不在这辆车上。

    ——

    曲汐随后就自己开车来了医院,和负责手术的医疗团队见面。

    不只是周洛然。

    还包括其他诸如脑科,呼吸科以及内循环科的专业医生。

    周洛然负责最重要的脊髓神经手术。

    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会。

    散会后,曲汐以询问术前事宜为由留了下来。

    周洛然告诉她所有事宜都已经准备完全。

    到时候她跟着他就行,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不然无法刷开手术室的门禁系统。

    “我知道。”曲汐说:“这几天我们再核对一遍,规避掉一切可以规避的风险。”

    “好。”周洛然点头。

    “你紧张吗?”曲汐忽然问。

    周洛然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之前从未做过类似手术。”

    “不用紧张。”曲汐微笑鼓励:“有我在。”

    “对了,我已经联系到人,可以用学术交流的名义将g-1带回国。”周洛然说:“预计在这个月末入关。”

    “太好了。”曲汐难掩激动:“周洛然谢谢你,等手术结束后,我送你礼物。”

    “礼物就不用了。”周洛然笑意在眉宇之间流转:“一直把我当朋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