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吗?”容琛难得多问了一句。

    “是我母亲!”周洛然回答。

    容琛还记得那个名字。

    曲青禾。

    华国人,却在华国没有任何信息档案记载。

    很是神秘。

    容琛没再多问,他回病房休息,伤口还是疼得厉害。

    相比于曾经的苦痛来说,现在这些好像也不算什么。

    他端起杯子。

    乔杨敲门进来。

    他熬了一个通宵,将整理好的监控画面每一帧都打印出来整理成册,来病房对自己的boss说:“夫人的手链在您手术之前还佩戴在手腕上,但在您手术之后不见了,所以是手术中途那段时间丢失的。”

    容琛正在喝水,听完握紧了水杯,哑着嗓音冷笑着问:“你用了一个通宵就得出了这么个结果?”

    他在中情局十年是白待的吗?需不需要送他回炉重造?

    内心翻涌而过刻薄话语,但说话实在是太费力气,还会牵扯到伤口,容琛暂且忍了。

    乔杨挨了骂心想真不愧是boss,刚做完手术教训起人来还是中气十足。

    “视频截图在这里。”乔杨恭敬送上:“在您手术这段时间内,我没有从监控中发现夫人的行踪。”

    他昨晚找得差点头秃。

    而且越查监控,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容琛接过截图仔细阅览。

    的确,手术室外的监控画面中并没有出现曲汐的身影。

    她去哪儿了?

    看到自己boss眉头紧锁,乔杨替他排忧解难:“我猜测,夫人应该是太过担心所以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他为自己的这番推测做出合理解释:“我的奶奶之前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时候,我也是紧张到找了个角落蹲着。”

    容琛:“……”

    全身疼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于是自动忽略乔杨的降智言论。

    容琛又翻了翻视频截图。

    翻到了一帧他病房外的静止画面。

    曲汐手撑在墙壁上,微微弯着腰。

    时间是凌晨一点。

    他手术结束后的三个小时。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撑在墙壁上的左手腕空空如也!

    也就是乔杨说的手链是在手术中途这段时间丢失的。

    她这样?

    是身体不舒服吗?

    容琛眉头深深皱起。

    眼见着自己boss眉宇越来越凝重,乔杨鼓起勇气开口问:“您,不妨亲自问问夫人呢?”

    毕竟,琛哥质询水平一流。

    堪比检察官。

    只要他多问问,相信很快能发现蛛丝马迹。

    容琛扯到伤口,痛得倒吸了口凉气,他慢慢呼吸平复心情,才说:“她当时,哭得很厉害!”

    她一落泪。

    他的心都跟着下雨。

    那会儿她脸色苍白,一张脸仓惶害怕的只剩下眼泪,垂着脸看都不敢看他,以为他要责怪,可是相比于手链丢了这件事,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瘦成那样,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

    内心即便翻涌过诸多的情绪,最终都被心疼掩盖,先哄她要紧,至于其他的负面情绪都压下去,现在来折磨乔杨。

    乔杨明白了。

    他摸了摸脸皮,想要尽力摆出一个哭泣的表情来。

    奈何怎么弄,都有些滑稽。

    “就这些?”容琛手指轻扣着文件问。

    给乔杨放了几天假。

    他的办事效率和水平竟然直线下滑。

    看来还是得让他向陀螺一样不停转着才行。

    “目前监控所拍到的有效画面就只有这些。”乔杨老实巴交:“至于其他,院方说是涉及到隐私。”

    容琛不屑:“都安了监控还谈隐私?”

    他忍痛开口询问乔杨:“你没别的办法?”

    潜台词就是不让你看,你自己难道不会想办法吗?

    乔杨抿唇,最后郑重道:“有的,需要费点时间!”

    容琛抬手示意他赶紧去。

    乔杨出去之后,世界安静了些。

    容琛之前痛得昏昏沉沉,大脑意识不清楚,暂时无法运转思考那么多。

    现在神思清明些。

    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和古怪。

    至于手链。

    更是丢得莫名其妙。

    容琛抿唇。

    靠在床上慢慢回想着与手术相关的事情。

    主刀是周洛然,副刀是周洛然从国邀请来的菲林博士,当天来当天飞回去。

    还有两个医助,一个护士,一个麻醉师。

    可是他在昏迷前。

    明明就看到面前站着的主刀并不是周洛然!

    身高以及身形有很大差异。

    她让人给他多推了一针麻药。

    朝他脸上拍巴掌看麻药有没有彻底生效。

    她还摘下了手腕上的手链。

    红玉髓四叶草的造型。

    与他送给曲汐的那条手链似乎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