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知行本意是调侃我们的阁下。

    但后面三个字戳中了容琛的心。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友善,冷声不满道:“说什么废话!”

    护士进来换输液瓶,帮容琛拔掉吊针,他拿过旁边的水抿了一口。

    薄知行又说:“权佑近些年来和家人关系也没那么密切,倒是对自己两位侄子蛮好的。”

    两人聊了下目前的经济形势。

    又说到有容在南美锂矿的问题。

    由于事态的不可控制。

    已经有董事希望容琛过去稳住局面。

    原本以为只是小规模的冲突。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屋内暖气十足生出闷热。

    容琛心烦,此刻站起身来,准备去阳台吹会儿风。

    这一举动将薄知行彻底震惊到变形。

    什么?

    容琛站起来了?

    他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琛:“你你你你你你?”

    “怎么了?”容琛问。

    “竟然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最近的事情。”容琛示意道:“拐杖拿给我。”

    虽然还不能完全脱离拐杖。

    相比之前进步已经明显很多。

    薄知行大为震惊。

    两人在阳台吹了会儿风。

    容琛也没和他隐瞒,说了和曲汐在闹小别扭的事。

    还说曲汐可能要出国留学离开他一段时间。

    “不是吧,吵个架就要出国?”

    薄知行的理解能力更上一层楼。

    容琛抬手摁了摁眉心,神情沮丧。

    内心里,他是不舍得曲汐离开他身边半步的。

    现在她出差个今天。

    他心里面都不是滋味。

    日子过得都不愉快。

    薄知行摸了根烟递给他说:“抽根烟缓缓吧!”

    容琛看了眼,犹豫了下。

    “老婆不让抽?”薄知行怂恿:“现在人不在,你怕什么呢,胆儿也太小了点吧!”

    容琛:“……”

    “我靠,你真不敢抽?”

    薄知行不可置信看着他。

    这也太怂了点吧!

    他又将烟递了过去:“你别告诉我你不敢?”

    烦死了!

    容琛扯过烟盒,语气烦躁:“我怎么不敢!”

    ——

    曲汐去的时候没开车。

    回来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医院。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取生活必备物品回来的林一。

    “怎么样?很严重吗?”曲汐问。

    林一叹口气。

    眼底浮现心疼。

    这几天。

    总裁的状态他是看在眼里的。

    几乎是日夜颠倒。

    茶饭不思。

    一直在修理那只小黄鸭。

    没日没夜的写文章发专栏。

    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这表情……

    曲汐惊住。

    容琛他不会比她想的还严重吧。

    本意就是想晾会他。

    顺带也给自己放松心情。

    “总裁这几天,一直都在修理那只黄色鸭子,饭都不吃,就一定要修好。”林一语气丧丧:“又熬了好几个通宵,一下病倒,开始不肯来医院,后来实在撑不住。”他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曲汐说:“还怕您担心来着!不让我们说出去。”

    林一:老板我真的尽力了。

    虽然您就是个感冒头疼被我说出了绝症的感觉。

    但您千万不要怪我。

    至少夫人心疼您回来了。

    您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啊!

    好好表现。

    按照您现在这种方法肯定是追不到老婆的。

    我帮您加速加速踩一脚油门。

    相信生着病但依旧坚强不屈的您很快就可以得到夫人的垂爱。

    曲汐呼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乱七八遭的想法,说:“在哪间病房?”

    “我带您过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

    曲汐来到病房门口,接过林一手里的生活物品,想着容琛可能在休息,就轻手轻脚推开了病房的门。

    —

    “你也太妻管严了点。”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男人,得有尊严!”

    容琛双手抄在口袋里。

    嘴里叼着香烟。

    他一有烦心事,就会忍不住抽烟。

    尤其是这段时间来。

    频率明显比以前增加很多。

    他现在没法说话,也懒得搭理薄知行,目光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天之骄子。

    高傲强势犀利冷酷的容四少爷。

    如今被管教的连抽根烟都小心翼翼。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要实在不行,容四,你就换一温柔听话的老婆。”薄知行上下打量了眼容琛:“啧啧,你可是外媒形容完美无瑕芝兰玉树的有容继承人啊!什么样的……”

    薄知行调侃着调侃着。

    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余光瞥向病房内,吓得立刻噤声。

    汐……汐姐什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