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费劲心力冷冻的胚胎,都被noi当着他的面砸掉。

    玻璃碎了一地。

    容志文仅存的希望全部破灭。

    他还被noi狠狠羞辱了一番,原本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现在尖叫着用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一巴掌扇得他躺在床上发出绝望呜咽,可他却根本没法反抗。

    容琛站在病房外,看着这一幕戏,对乔杨说:“他好像还不够痛苦。”他又凉薄地笑:“应该让他反抗,再明白自己无能为力,这样痛苦才会放大数倍。”

    顿了顿容琛又开口:“他是没有心么,要不要切开来看看?”

    乔杨听得头皮发麻不敢接话。

    boss现在浑身弥漫的都是酷虐的肃杀之意。

    眉眼中没有丝毫温柔。

    他要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从躯体到精神全方位的打击。

    彻底毁掉一个人的信念。

    “把他喜欢的一点点摧毁给他看!”容琛朝外转身吩咐道。

    第326章 兰花开了

    容琛做完这些事也没有多开心。

    他于黑夜中静坐,让暗意铺天盖地将他包裹住。

    此刻一阵急促而又强烈的心悸传来。

    仅仅是几秒的短暂时间却足以让他生出剧痛。

    她应该更疼吧!

    甚至是无法呼吸的疼痛。

    那个时候他因自卑敏感还吃醋,她始终都是小心翼翼维护他的自尊心。甚至于面对他不合理的要求也都是先承受下来再慢慢和他解释。

    她总是温柔又包容。

    容琛手掌心贴在太阳穴上狠狠下压。

    他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浓烈的液体灌入喉咙,烧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他又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生命不能永恒。

    但爱是永恒的。

    即便安慰自己无数次。

    可他依旧无法做到如她所说的那样平和。

    他更无法去接受她现在醒不过来这个事实。

    也没有哪位医生敢和他说实话。

    容琛扔掉酒瓶。

    过了会他摸出一根烟点上自言自语道:“我在喝酒抽烟你不管我吗?”

    四周空寂,没有任何声音。

    他手指夹着烟,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随即掐灭烟笑了声。

    笑着笑着,视线就开始模糊。

    ——

    容琛每天依旧主持会议。

    他借助高强度的工作来缓解痛苦。

    晚上的时候,他固定不变去病房陪着曲汐。

    他自己做了饭带过去告诉她说:“我最近厨艺进步了很多,你要不要尝尝?”

    “我没抽烟了,心情不好就吃糖,你教我的。”他剥开一颗牛奶糖塞进嘴里说:“还挺甜。”

    “给你买了很多冰淇淋,马上天气就要热起来,先给你备着。”

    “昨天又看了遍咱俩第一次看的那部电影,男主等了几十年才找到他的爱人,我要去哪里找你呢?”容琛垂眸语气低落。

    几十年似乎很快就过去。

    人生也不过就是这短短的百年。

    可一旦具体到分秒,那种漫长的痛苦又浮现在心上。

    “几十年啊,要怎样才能过下去?”他喃喃道。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对了,我的腿最近又好了点,昨天试着慢跑都没问题。”过了会他又叹气说:“今天照镜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了根白头发,如果你醒过来,发现我变成了老头,这可怎么办?”

    容琛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你会嫌弃老头吗?”

    这是容琛每天的常态。

    医生建议他多聊天唤回对方的意识。

    所以他现在努力保持心情,和她说些轻松又积极的事情。

    可是……

    他身体朝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用手掩面,语气无奈委屈:“你可真是小骗子,说话不算话。”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来的人是何清。

    她前阵子莫名心悸,一度呼吸不畅,去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刚出院,才知道曲汐昏迷的事情。

    “先去休息吧!”何清拍了拍容琛的肩膀:“我陪她说说话。”

    一段时间不见。

    容琛肉眼可见的憔悴瘦削。

    下颌线愈发清晰明显。

    何清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曲汐的手,说:“汐汐!”

    病床上的女孩戴着呼吸机。

    眉目平静。

    医院没有任何人敢对容琛说那些话。

    即便他们内心已经下了定义。

    何清仰起脸将眼中的水雾逼回去,才重新开口道:“汐汐快醒醒,不是说要和我一块滑雪吗,我还等你表演,都已经开春了,可别放我鸽子啊!”

    她不停地摩挲着曲汐的手背,活动她的手指关节。

    “小周前天论文刊登出来了,他还特地感谢你帮他处理数据,我说可别光口头感谢,得拿出实际行动不是,你要什么尽管和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