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停了,你准备好我们就回家。”贺黎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给了敖锦一个落在额头上的早安吻。

    “午饭想在港口吃,还是回市里?”

    “去市里吧,我不想吃海鲜。”

    敖锦把额头埋在他脖颈处,感觉到贺黎身躯一震,却没有再次把自己推开。

    她终于睁开眼,轻拍着贺黎布满疤痕的背部,手指轻柔地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敖锦没问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只是淡淡地问他,“还疼么?”

    “都已经痊愈了。”

    那些疤痕早在贺黎年少时就已经愈合了,却在这年里反复折磨着他。

    每当他失控的时候,它们都会再次发作起来,带来尖锐而持久的痛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贺黎的医生告诉他,那种疼痛只是心理上的,并不是身体真正的感受。

    除非他能彻底放下往事,否则大概率会被它纠缠一生。

    贺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无论是国内外,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无法解决他的问题。

    这并非是那些心理医生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他的戒备太深了,面对任何人都无法放松警惕。

    面对着一个不配合的病患,再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敖锦看着贺黎,认真地承诺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的目光那样真切,让贺黎不由自主地相信了这个诺言,依赖着面前比他娇小的女孩。

    哪怕他并不需要保护,他需要的只是敖锦永远都不离开自己。

    贺黎勾起唇角,亲吻着她纤细的手指,贪婪地汲取着唯一能治愈自己的力量。

    在敖锦的回应下,这个吻慢慢变了味道。

    起床的时间一拖再拖,两人登岸的时间也晚了很多,午餐都变成了下午茶。

    给他们开车的依然是宫保。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他觉得自己以后遇见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了。

    敖锦白皙的脖颈上挂着殷红的吻痕,慵懒地靠在贺黎怀中,把他当作人肉靠垫用。

    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团子,侦测着历琛跟季初的行踪,正跟敖锦交流着,“历琛信了你的话,人已经在海上了。”

    “他大概以为咱们会故伎重施,再劫一次货船。”

    敖锦轻笑着说:“我就是随便提醒一句,他还真去了。”

    既然历琛这么相信她,总要给他一些奖赏才行。

    略一思索以后。

    敖锦坐起身看向贺黎,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亲爱的~”

    “想不想跟我一起,来点儿刺激的饭后活动?”

    第452章 金丝雀她咬人了37

    贺黎咳嗽一声,有些局促地别过脸,低低地说:“阿锦……”

    “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事。”

    正在开车的宫保心里一窒,顿时感觉自己真的好多余,但在这种事上面他确实只能是外人。

    “哪种事?”敖锦扑哧一声笑出来,明知故问,“而且宫保也不是外人呀。”

    “他愿意的话,晚上也可以一起来嘛。”

    贺黎脸色立时黑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阿锦?”

    “你是说晚上要宫保跟我们一起?”

    宫保方才还觉得自己好多余,现在却恨不得他不在这辆车里,就不用听见这么惊悚的发言了。

    他只想立马跟贺先生发誓,自己跟敖锦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请他千万不要误会。

    宫保目不转睛地平视前方,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不行吗?”

    敖锦眨眨眼,“我晚上想去抄了历琛的老家,跟自己出口气。”

    “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吗?”

    贺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还不愿意承认,别扭地掩饰着,“我当然要陪着你。”

    “但是宫保不行,他今晚有别的事,跟我请假了。”

    宫保: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今晚有事呢……

    但比起他想的那个可能,承认自己没空就轻松多了。

    他赶紧接话道:“我晚上是有事,是有事,真是不凑巧。”

    “哦~”敖锦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相信了一样,语气略显遗憾,“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贺黎耳尖都被热意染红了,闻言把她搂进怀里,顶着额头问:“有我陪你不够吗?”

    “够,当然够。”

    敖锦不敢把他逗得太狠,认真地回答:“贺先生都亲自出马了,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那咱们今晚就好好给他准备个惊喜吧。”

    在海上航行的历琛还不知道,敖锦当初的威胁只是顺口一提。

    她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历家今晚到港的那艘船,而是想直接端了历家的仓库。

    之所以多说一句,只是想戏弄他罢了,没想到历琛还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