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霍大帅听不见。

    就敢在背地里信口雌黄,全然忘了,谁才是被人家娶进门的妻子。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程黎自从离开望京以后,从未有一日中断过做梦,可是不知为何,他在梦里还是原先的模样。

    身高跟肌肉一点儿都没多,只能躺着任人欺负。

    劝说的人见他不肯回转心意。

    只能悻悻地罢休,不再继续说下去。

    暗自想着黎的容貌已经足够出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美人,才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从来不肯接受别人示好。

    连校庆舞会时,都能淡定地坐在一旁。

    让那群金发女郎们纷纷怀疑自己不够魅力。

    国内局势很不明朗。

    其实教授的挽留,也有这方面考虑,他认为程黎留在学校里,能比回去拥有更好的发展。

    可发展是什么东西,前途又是什么玩意,程黎不需要。

    于是刚结束学业。

    程黎便踏上回望京的渡轮,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大船,依稀感觉好像是来时那艘。

    途中海上下起小雪,他到家乡时该是二月。

    为了给爱人一个惊喜。

    程黎报信时,故意将归期说晚一个月,一心等着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在海面上航行这一个月,远比过去的一年多更加难熬,也让他更加迫不及待。

    梦境不能解渴,只会不断加深渴求。

    修长手指摩挲着枪身,此时的程黎已经知道,自己听过的关于蔷薇的故事,只是某人信口胡诌,编出来吓唬人的了。

    她总喜欢搞这种事。

    像个孩子。

    程黎下船时没带行李,这时候就体现出有副官跟着的好处,让他可以第一时间返回霍公馆中。

    月上中天。

    花园里飘散着梅花香气,清幽而冷冽,沁人心脾。

    程黎仗着自己熟悉地形,头一次做起翻墙的事,没花太多功夫,就潜入主卧里。

    他脚步很轻,慢慢接近床上熟睡的女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谁!”

    敖锦从梦中惊醒,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吻住双唇。

    那个吻灼热得如同烈火,烧得又凶又狠。

    她只好放弃抵抗。

    心想等今晚过去,非得好好谴责一下团子。

    连这种事都帮狼崽瞒着,还帮着他反压自己,简直是太过分了。

    “喜欢吗?”男人声线撩人,嗓音与从前不大相同,“这么快就能认出来,想必夜里没少想我吧?”

    “你别太过分!”

    敖锦被他制住,低声警告道,却发现程黎不仅不怕。

    而且还要为非作歹,变本加厉。

    像是准备把长久以来的隐忍,一次性讨回来似的。

    可劲儿捉弄她。

    被咬了也不肯放开,难对付极了,存心等着看她方寸大乱的可怜样子。

    敖锦才不会让程黎轻易如愿以偿。

    不就是较量吗?

    谁怕谁啊,虽然她貌似翻不了身。

    第980章 假凤虚凰49

    “还不起来?”敖锦抚摸着程黎肩膀上的肌肉,想将撒欢的男人推开,简直没完了要,“大半夜突然闯进来,是想吓死我吗?”

    “不起。”

    他理直气壮,脸埋在爱人脖颈间,撒娇似的蹭着。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汗珠从皮肤上渗出,粘腻的感觉并不好受,却格外真实。

    程黎不止长了个子,胆子也明显见长。

    “我是不是高了?”他亲吻着敖锦耳垂,指节分明的手肆意作怪,“感觉到了吗,这里也长了。”

    “我看你长进最多的是脸皮。”

    敖锦忍无可忍,被他吊得七上八下,又不肯大大方方给个痛快,不知从哪里学的磨人招数。

    紧接着便听见男人闷笑,如同她自己从前一般。

    话没能说两句。

    姿势换了挺多。

    直到最后敖锦也没机会兴师问罪,躺在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怀抱中,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见是一点儿都不假。

    第二日天明。

    今日敖锦原本还有正事,淮城那边来人,想要约见霍大帅,两边要谈合作的事。

    结果一向准时出现在楼下的霍允庭,竟然罕见的睡过头了。

    林副官等到七点半。

    依旧没见他从楼上下来,只能尽职尽责地上去敲门,迟到是小,怕的是出现什么意外。

    结果门里悉悉索索,传出一阵微妙的声响。

    大帅嗓音有些沙哑。

    “林副官,你去通知那边的人,就说我临时有事,下午再过去见面。”

    “我知道了。”

    林副官有些担心,还是多问了一句,“大帅,您是病了吗?需不需要请大夫过来?”

    “不用,我多睡一会儿就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