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少女们也是如此,一个个忍不住低下头。

    唯有泰芙努特。

    她不仅没有回避众人打量的目光,还一步步朝着法老走去,行走间脚腕上金铃轻响。

    阿图姆两侧侍卫刚想阻止,却先见到退下的手势。

    “大人。”

    泰芙努特跪坐在法老身前,双手捧起黄金酒杯,轻柔地捧到他唇边。

    “请收下您今日的礼物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是吗?”

    阿图姆侧躺在软垫上,手指钳制着少女的手腕,就着酒杯抿了一口。

    仿佛被美色所惑,久久不愿意松开。

    这情景。

    让迪尔与摄政王放松下来,刚要歇一口气。

    ——嘶嘶。

    法老的眼镜蛇吐着信子,顺着少女小腿爬上来,仿佛正在梭巡自己应该从哪里下口。

    蛇鳞映着冷光,在她颈侧露出尖锐毒牙。

    “想吃葡萄吗?”

    泰芙努特不为所动,纤长手指摘下一颗葡萄,动作优雅地替它剥皮。

    连一丝颤抖也没有,好像被蛇缠上的并不是她。

    “你胆子很大。”阿图姆凝视她,葡萄渗出香甜汁水,顺着少女手指下滑,“而且还很会自作主张。”

    “多谢您夸奖。”

    泰芙努特将剥好皮的葡萄递过去,琥珀般美丽的眼睛中,流露着妩媚风情。

    她顺从,却不卑微。

    即使是跪坐在尊贵的法老面前。

    “它很甜。”

    阿图姆张口,轻咬在她指尖,不知道是在评价葡萄,还是残留在少女手上的汁水。

    他忽然间一时兴起,将泰芙努特从地上扯进自己怀里。

    低声问了一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话。

    迪尔与摄政王对视一眼。

    他们均以为自己的计划,起码已经成功了一半。

    可紧接着。

    便见到法老将泰芙努特放开,仿佛忽然对她失去兴趣一般,靠回柔软的抱枕上。

    他毫不留情地抽身,瞬间打破了某些人的希望。

    泰芙努特神色如常,一步步走回迪尔身边,退回他身后。

    就在众人以为好戏收场之时。

    一把匕首。

    从背后插进迪尔心脏。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来不及思考发生的变故,张开嘴只吐出大口鲜血。

    泰芙努特拔出匕首,被喷洒出的猩红血液溅上。

    血珠点缀在眼尾下方。

    像泪痣,又带着极度妖艳的诱惑,令她好似女妖。

    宴会厅里的众人不敢作声。

    连空气都像是凝滞下来,无形之手紧紧攥着每个人的心脏。

    阿丽等一众奴隶少女,完全不明白泰芙努特为何要倒戈相向,她们悲伤地跪在迪尔尸体旁边。

    昨日盟友尸首渐冷,摄政王心下一沉。

    他怀疑。

    阿图姆早已知晓他的计划。

    “大人。”

    泰芙努特音色悦耳动听,可是除了法老以外,谁也顾不得欣赏。

    “现在可以收下您的礼物了吗?”

    第1045章 法老的宠妃4

    “拦住她!”摄政王指着走向法老身前的少女,高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

    “慢着。”

    阿图姆支起身体,眼眸中藏着玩味与欣赏,视线锁定在少女身上。

    发现她除了外表以外,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有趣。

    血液顺着匕首滴落。

    泰芙努特步履从容,眼镜蛇缠绕在她肩颈处,乖顺地像装饰物一样。

    她一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从下方托着刀尖。

    将它奉回法老面前。

    “很好。”阿图姆俯身,手托在少女小巧的下巴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刚刚没注意到,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那您现在可以继续看了。”

    泰芙努特直视过去,任由法老仔细端详,神态中带着至极魅惑。

    眼波流转,毫不掩饰自己赤裸的野心。

    “有意思。”

    阿图姆将她扛起,不顾旁人阻拦,大步从宴会厅离开。

    摄政王脸色难看极了,却无法管束法老的荒诞行径。

    匕首落在地上。

    发出寒意深沉的冷光。

    侍从们一拥而上,将迪尔的尸体移走,然后清理干净地上血迹。

    宴会厅里的乐声再次奏响,又恢复一派热闹景象。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您要带我去哪儿?”泰芙努特一手撑在法老肩膀上,“这里是回寝殿的路吗?”

    “带你去清理。”

    阿图姆单手就能将少女扛起,并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好像在战场上收获战利品似的。

    他喜欢鲜血的味道,喜欢征服带来的刺激。

    那总是让他兴奋不已。

    浴室与王宫的建筑风格如出一辙,宽阔极了,浴池上雕刻着不同种类的兽首。

    墙壁上有荷鲁斯的阿努比斯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