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一起去吃。”

    左塞被他不由分说地拽走,这么多年下来,他几乎被王子磨得没了脾气。

    假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一定不打算再干这种活儿。

    阿巽拿着刨冰,递到左塞手里,“怎么还在发呆呢?”

    他长得好看,笑容又甜,很知道如何用外貌迷惑别人。

    这可能就是狐族的天赋技能。

    甚至不需要特意学习,生来就是百试百灵。

    左塞被小王子的笑容晃花了眼,默默收回自己方才的想法,感觉这种活儿也并非一定不能干。

    毕竟有哪个人,能舍得对阿巽发脾气呢。

    那也太不合理了。

    等王子成长为合格的继承人时,他在伊塔葳城的民众心里,已经比法老更受欢迎。

    少女们总是期待见到阿巽,即使他这两年很少在街上出现。

    又到圣船启航时。

    敖锦听着岸上的呼声,笑着反问阿图姆,“有没有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父亲才不会有这种感觉。”

    阿巽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站在中间搂着他最爱的两人,“他只在乎您爱不爱他,只在乎在您心里,他是不是最重要的。”

    阿图姆无从反驳。

    他本就只有一位继承人,以后王国都要由阿巽继承,受欢迎总比被谩骂好。

    这恰好说明。

    王子已经拥有继位的能力。

    第1081章 法老的宠妃40

    就在阿图姆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的继承人连夜跑路了。

    法老这才明白。

    原来儿子勤奋学习,根本就不是渴望继位,而是一早打算去荒野探险。

    他临走时带了两只猫与一条蛇。

    “他就没想起来跟我打个招呼吗?”

    法老很生气,平时跟自己撒娇时挺甜,开溜的时候就全然忘记了。

    连告别都没有,拥抱就更不用说。

    “可能是怕走不了?”敖锦正在摆弄她的模具,打算弄几条项链出来玩,“而且如果阿巽不走的话,你不是也打算这么对付他?”

    “这不一样。”

    阿图姆心想,他是因为忙了太久,想要有个休假的空闲,带王妃去底比斯重温婚礼的感觉。

    可阿巽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你要抓他回来吗?”敖锦持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不过这也正好说明,阿巽得了你的遗传,连想法都跟你差不多。”

    抓是肯定不能抓的。

    阿图姆认命地叹了口气,像是留守老人一般,期盼着阿巽在外面玩够了,能够早日回来。

    安全方面倒是不怎么担心,虽然他也说不出理由。

    敖锦放下她的模具,手上沾着脏兮兮的粉末,“换个角度想想。”

    “我们现在不一样是两人世界吗?”

    “那倒也是。”阿图姆终于不再郁闷,打横着抱起他的王妃,往浴池走去,“今天就先忙到这里吧,我带你去清理干净。”

    至于之后会做些什么,两人自然心知肚明。

    王宫中的侍从们。

    对法老跟王妃的亲密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无论是抱着还是背着,都只当看不见就行。

    法尤姆绿洲以外。

    阿巽背着的陶罐里,卧着他心爱的眼镜蛇,身后跟着两只谁都不服的猫。

    他一路轻装简行,花费全靠卖艺。

    有钱吃肉。

    没钱打猎。

    再不济还能指派草莓出去,到河里摸两条鱼,倒也挺能自得其乐。

    等阿巽再回到伊塔葳时。

    法老已经很久不在这里住了,阿图姆几年前将王都迁回底比斯,只是谁也没告诉流浪在外的王子。

    当父母搬家而自己却不知道时。

    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阿巽摸摸鼻子,完全长开的五官俊朗而英挺,身材高大健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父亲的影子。

    到达底比斯王宫时,侍卫们一眼便认出他的身份。

    生怕王子再跑掉一样。

    大家一拥而上,一齐将阿巽拿住,押送到法老面前。

    第十一王朝换了新任法老。

    而阿图姆与泰芙努特的名字,依然经常被民众们提起,他们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并不亚于神明。

    不修建金字塔,是两人共同的决定。

    他们决心让故事止步在这里。

    “但是这个我要带走。”敖锦抚摸着婚书上的刻字,“剩下其他的东西,都留着给阿巽玩吧。”

    “好。”

    阿巽去外面乱跑之前没打招呼。

    因此两人离开时,也没故意没告诉他,只让草莓传信,让他在固定时间到达尼罗河畔。

    那天夜里月华流泻,河面泛起微波。

    点点萤火徘徊在茂密的莎草丛中。

    敖锦与阿图姆一同化作星光,借由微风拂过他身边,像往日里接受阿巽的拥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