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

    他也可以反过来,去实现敖锦的所有心愿。

    但钰黎不知道的是。

    他的强盛,与敖锦的衰微,原本便是因果关系。

    这一点。

    从出生那刻就已注定。

    钰黎并非为了爱人而生,因此也留不下想爱的人,他是那把能杀死敖锦的刀。

    天道眸光未动,抬手拨动命轨,神情淡漠,“仙神体会人间七苦,原本为的便是不再执迷。”

    “渡过情劫以后,她会越来越像我。”

    “直到有一天完全替代我。”

    “那您会去哪儿?”小侍从好奇地看着他,忍不住追问,“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不知道。”

    天道周身笼罩云烟,它们将在某一日变成雨水,回归万物本源之中。

    “或许像这些云,三界万物处处有我,能被风带着到人间看看。”

    “又或许会死的彻底,说没就没了……谁知道呢?”

    残云流散,神宫外下起细雨。

    钰黎不开心的时候。

    喜欢变回原形,他蜷缩在屋檐下,被吹进来的细雨打湿毛皮。

    以前敖锦从不让他淋雨,还会帮他吹干毛发。

    “我去叫他进来吧?”团子怪不忍心,“虽说不会生病,可淋雨也难受呢……”

    “他不舒服,自然会知道找地方躲雨。”

    敖锦翻开一页书册。

    嘈杂雨声传入耳中,莫名令她不喜,像是烦透了这场无端下起的雨。

    不是因为任何人在淋雨,只是因为她不喜欢。

    片刻后。

    雨停了。

    钰黎抖了抖身上的水,水珠甩的到处都是,他如今住在神宫以前养幼崽的地方。

    那张床很大很大,现在只有他自己住了。

    “师尊~”他不再别扭,像是突然想通似的,“我被雨淋湿了,你帮我擦干好不好?”

    敖锦不理他没关系。

    钰黎心想,他可以主动一些,可以反过来陪着师尊。

    她只是还没想起以前的事,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湿漉漉的白狼。

    弄脏了柔软的地毯,但敖锦不拒绝,钰黎就敢得寸进尺。

    趴在她腿上,用自己身上的水迹将她也弄湿。

    缠到她无可奈何为止。

    一阵暖风吹来。

    敖锦用手指替钰黎梳理毛发,直到它重新蓬松起来,不再是落汤大狗模样。

    吹下来的浮毛飘在空中,钰黎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他用脑袋去蹭敖锦。

    这是很有用的撒娇方式,还能让她沾染上自己的气味,令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只小狼。

    “吹干了。”敖锦手指托起白狼的脑袋,“你可以下去了。”

    “哦……”

    钰黎方才不喜欢下雨,现在却希望能再下一场。

    他想有理由一直赖在敖锦怀里。

    第1115章 前尘篇30

    “什么叫不要管?”敖明时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自然要去找他父亲,“您是不是知道一些事?”

    “天命不可违逆。”

    敖鸿雪向来是最疼敖锦那个,他想不到父亲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敖明时抬高音量,“我不知道什么是天命,我只知道阿锦是我妹妹。”

    “我得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别去找你母亲。”敖鸿雪一眼看破儿子想什么,一再告诫道,“不要让她再为此事伤神。”

    ……

    敖明时简直要气疯了。

    他原本脾气就不大好,又遇上父亲这般讳莫如深的模样,偏偏这人是他亲爹。

    还不能强行逼问。

    而且他也打不过,结果只会是挨一顿收拾,屁用没有。

    但敖鸿雪越是不肯说,就越代表他知道实情。

    “为什么要用再?”敖清宁听过他哥的复述,心头疑问逐渐加深,“而且还交代,不许你去问母亲,说明母亲也知道内情。”

    “当初阿锦出生后,一直待在慕青山,很久都没能化作人形。”

    “我要回慕青山一趟。”

    敖鸿雪只说不许大哥去问,没说不许他去,这件事非得弄清不可。

    总不能眼看着阿锦,变成他们谁都不认识的模样。

    只是敖清宁未来得及出门。

    就被一道柔光挡了回来,显然是他父亲在门外设下禁制,不准他们回慕青山。

    “阿锦出生前,天界曾有一则预示。”

    敖鸿雪见他们非要追根问底。

    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包括他们曾经试图为敖锦改命,却仍未藏住的事。

    从那一天起。

    他与倪云便知道,会有与女儿分别之时。

    “那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敖明时碰上这种事,怎么可能沉得住气,“我要是早一些知道,就不会让阿锦渡过情劫。”

    “不渡劫就有用吗?”

    敖鸿雪心知他是关心则乱,“情劫不过,阿锦的元神便会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消磨,直至全部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