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扇门还是关上了。

    钰黎从出生后,就一直跟敖锦住在神宫里,以至于他现在无处可去。

    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主人永远赶出家门。

    “他好像很可怜。”团子替白狼求情,“我们带上他不好吗?”

    “为什么要带他?”

    敖锦不愿意杀死钰黎,不代表她还拥有从前的感情,她甚至不理解白狼为何难过。

    她已经说了自己不是求死。

    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团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希望等主人闭关以后,能顺利找到解决方法。

    比起现在这种难受的氛围,它好希望回到从前。

    “阿锦已经走了?”敖清宁见到门口守着的白狼,他看起来实在有些无助,“她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只是我没料到会如此仓促,连生辰都没来得及过。”

    白狼呜咽一声。

    得到全部传承的他,比敖清宁知道的还要多,他把自己当做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他的出生,敖锦绝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他必须找个办法。

    把那些东西都还回去,钰黎不愿意把赌注放在敖锦身上,去等一扇可能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想什么呢?”

    敖清宁见他心不在焉,手指轻敲在白狼头上,“阿锦闭关又不是你的原因,干什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如果就是呢?”

    钰黎幻化回人形,语气很是低落。

    敖清宁这才发现他长大了,或许是因为近期发生的变故,显得藏了很多复杂心事。

    他说这一切都是天道安排,跟一只狼妖能有什么关系?

    可问题就在于。

    钰黎不是普通的狼妖,他具有跟敖锦相同的命格,注定要在这条路上做她的敌人。

    只是从一开始,他就走歪了而已。

    第1119章 前尘篇34

    钰黎无法心安理得的面对敖清宁,以及那些表面嫌弃,实际上对他却很好的师伯们。

    他是所有问题的根源,从一开始就是了。

    近些年钰黎刻苦修炼。

    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才能在短时间内再次化形,几乎与敖锦全盛时期相近。

    他思虑过后,决心告诉敖清宁所有事情。

    仍是在那处练剑坪中。

    “你说你也有资格,成为天道的继任者?”敖清宁无语凝噎,心头百感交集,“他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药吃错了吗?”

    “为什么要搞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

    钰黎以为师伯会骂他,毕竟他对敖锦,从来是毫无底线的疼宠。

    但敖清宁只是心烦,他不至于责怪错对象。

    凭空一道惊雷起。

    敖清宁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愤怒,恨不得提剑横在天道脖子上。

    他怒瞪九天,正思考自己能不能突破屏障。

    “所以只要我死了,师尊就不用继续闭关,她——”

    “你省省吧。”

    敖清宁横他一眼,严厉告诫道:“按照你的说法,如果阿锦愿意动手,你现在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她选择闭关,就是因为不想伤你。”

    “你以为自己死了她就能好过?”

    “可她总会忘记的。”钰黎很清楚,“就像现在一样,她不会在乎身边少了谁,自然也不会难过。”

    敖清宁发现他不仅长大,而且还进入叛逆期,学会害自己了。

    他想也不想便回答:“总之就是不行。”

    “你想也不要想。”

    “到时候如果被阿锦发现,是我在帮你的话,不知道要多久都不会理我。”

    “我劝你不要自作主张。”

    如果她还愿意怪我,那就太好了。

    钰黎心想。

    可事实上,那个在乎他的师尊,早就随着幻境一起消失了。

    那一点点旖旎梦境,仿佛泡沫一般。

    只有他才记得。

    敖清宁不肯帮忙,钰黎知道谁会帮他,反正天道原本属意的便不是他。

    假如没有那场变故,他此时跟敖锦应当是天生的仇敌。

    力量此消彼长。

    “真无趣。”

    天道发现白狼有自戕的想法,他安排的戏码,居然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当天道有什么不好吗?

    为了一点点私情,放弃即将拥有的一切。

    看来他创造白狼时,失手放错的东西,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以至于造出个残次品来。

    天道大失所望。

    钰黎刚生出那个念头,转眼已从练剑坪中,被带到天道面前。

    那道身影笼在云烟里,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白狼。”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令人不自觉想跪下,“你当真想好了吗?”

    “我有名字,我不叫白狼。”

    钰黎如今最恨的就是天道,因此听见他的称呼,满脸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