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薛恨就离开了工作室,而背后的郭寻盯着薛恨渐行渐远的步伐,总觉得薛恨今天的心情比以往都雀跃不少。

    是郭寻从来没有见过的雀跃。

    .

    第25章 愉快的周末

    家里多了个人的感觉跟过去其实差不多——薛恨和贺钦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贺钦来薛恨家里的频率其实也不算高,只是每次来了都会死赖着留宿,到了周末更是变本加厉。

    比如现在。自从荣钦那边公示了合作企业名单后,薛恨这个负责人的工作量就足足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上班摸鱼的时间没有了,偶尔还要在工作室里加班到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薛恨就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某贺姓少爷大清早地就开始对着薛恨动手动脚。薛恨闭着眼用力拍了把贺钦的狗爪子:“你有完没完?”

    “你睡你的。”贺钦说着,放在被窝里的手就继续勤勤恳恳地开拓起来。薛恨一脚踹开贺钦,转头背对着贺钦试图继续睡觉:“给我滚!”

    被嫌弃驱赶的贺钦轻哼一声,再次凑上来抱住薛恨,薛恨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正准备转身骂人,贺钦就将下巴枕在薛恨的头顶:“不做就不做,我陪你睡会儿。”

    “.”那你的手为什么要放在我的弟弟上?薛恨闭着眼皱眉头。

    贺钦亲亲薛恨的耳朵:“睡吧。”

    “你要实在闲着没事,下楼去给我买早餐来,我懒得做。”薛恨闭着眼赶人,贺钦眨了眨眼:“点外卖不可以吗?”

    “你不是说外卖不健康吗?”薛恨被贺钦这折腾来折腾去的,瞌睡虫都给折腾散了,他拉开贺钦的手,翻身过来看贺钦。

    “嗯,但我可以让人送健康的来。”

    “.”薛恨在心里唾弃了一下万恶的资本家,最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偏瘦的上身多了不少红印子,全是贺钦昨晚弄出来的:“那你快点,我饿了。”

    贺钦点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来,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还和薛恨说话:“不睡了?”

    “睡你大爷。”薛恨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下床。

    贺钦却拽着薛恨不让走,电话那边的餐厅经理接通了电话:“三少,有什么指示?”

    贺钦让他找餐厅的人送点吃的来,并且十分熟练地报了地址。餐厅经理顿了顿:“是.几个人吃?”

    贺钦扭头看看薛恨:“三个,多送点。”

    “好。”

    挂断电话后,薛恨狐疑地看着贺钦:“哪儿来的三个人?”

    “你一个顶俩。”贺钦带着笑意说,说完就被薛恨蹬了一脚:“去你妈的!撒手,我洗澡去。”

    “一起。”贺钦说完就先一步下了床,还特别蛮横地把薛恨扛了起来,抱着人就往浴室走去。薛恨笑着拍了贺钦的背一把:“你个臭公狗。”

    浴室里,薛恨被他口中的公狗搞得嗷嗷叫,混乱又暧昧的纠缠持续了一个来小时才终于告一段落。薛恨懒洋洋地将脑袋靠在正在为自己清理的贺钦肩上:“我说你能别老弄在里边儿吗?麻烦死了。”

    “不要。”贺三少态度严肃地拒绝:“放松点。”

    “.你个王八蛋。”

    等他们收拾好后,门口的门铃也被人按响了,贺钦主动去开了门,门口的人将吃的递到了贺钦手里:“三少爷。”

    贺钦道了声谢,转身十分利落地关了门。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立刻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文字,发到了一个聊天窗口。

    餐厅给贺钦送来的饭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不说,分量也给得很足。薛恨毫不客气地低头大吃特吃起来,贺钦也跟着薛恨吃饭,不过他的吃相倒是斯文得多。

    饭吃到一半,薛恨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薛恨放下筷子去拿过手机来看——居然是方越澜打来的。自从那天他喝得烂醉被自己的哥哥带回家后,他也没有再专门联络薛恨。

    薛恨第一反应是去看贺钦,贺三少仍然优雅地吃着饭,夹菜的动作都十分赏心悦目。薛恨没工夫欣赏,想了想,他一边朝房间走去一边接通了电话:“喂,阿澜?”

    贺钦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他在薛恨把关上后立刻放下了筷子站起来,放轻脚步走到卧室的门口,毫不心虚地做出了偷听墙角的事。

    “去你家试?”薛恨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来,得益于贺钦非常出色的听力,他才分辨出了薛恨说话的内容。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贺钦又听见薛恨笑了笑:“那行吧,你地址给我,我晚点就过去试试。”

    “没问题!我和枝枝做了很多好吃的,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嗯?不是说你和她要等到结婚那天再见面了吗?”薛恨疑惑地问。方越澜在电话那头吐了吐舌头:“我那天喝醉之后迷迷糊糊地给枝枝打了电话,她第二天就回来了,嘻嘻——”

    “这样啊.那挺好。”薛恨将手放在半空中,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愣神。

    “对了,那天我哥把我接走之后,你跟贺钦怎么样了?”

    “啊?”薛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头发:“能怎么样,就,就那样呗——”

    “没有再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吧?”

    “没有!怎么可能!”薛恨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既然都答应你和他不计前嫌了,我肯定说到做到。”

    “那就好,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完了你下午看看顺路的话,带着他一起过来呗?”

    “.”薛恨在心里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嗯,回头见,拜拜!”方越澜说完就心情特别好地挂了电话。

    薛恨对着电话里的忙音茫然地眨了眨眼:究竟是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算了,想不明白,还是先吃饭吧。

    贺钦在薛恨挂断电话后就折返回餐桌旁边,重新吃起了饭。

    薛恨出来后看着贺钦的动作挑了挑眉:“没见过吃饭这么磨叽的。”

    “谁打的电话?”贺钦在将菜吞进肚子里后才问。

    薛恨耸了耸肩:“阿澜,让我下午去他家试伴郎服,他下周六就结婚了,我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试衣服还要专门去他家试?”贺钦轻轻蹙了蹙眉,语气里还带着不满。薛恨正准备跟贺钦呛上两句,就轮到贺钦的电话响起来了。

    薛恨伸长脖子瞥了眼,来电人显示着“越澜”两个字,贺钦看薛恨,薛恨也对着贺钦耸了耸肩:“喏——他又不是只叫我一个人,你酸个什么劲儿啊?”

    “.”贺钦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接起电话:“喂,越澜。”

    方越澜把刚才对薛恨说的邀请重复了一遍,并强调薛恨已经答应会去叫上贺钦了。

    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很快恢复晴朗:“好,我等他来接我。”

    方越澜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看了眼在写请柬的赵枝玉:“我觉得好奇怪。”

    “哪里奇怪?”赵枝玉头也不抬地说,语气温柔。

    “他们俩今天答应得太爽快了!”方越澜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点说了出来:“我不是说他们答应来我家这件事爽快,我是觉得,小恨答应会顺路接贺钦,贺钦也答应会和小恨一起来这里,有点太顺利了。”

    赵枝玉的眼里闪过几分笑意,她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未婚夫的脑袋:“不是你说,他们已经答应和好了吗?所以现在答应也没什么不对吧?”

    方越澜转了转眼珠子,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

    “好了,你别多想,他们能答应得这么顺利,不正是说明了你让他们和好的决定下对了吗?以后你们之间彼此约出来见面什么的,也没那么多顾虑和避讳了,对不对?”

    方越澜听着妻子温柔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老婆大人深谋远虑,要不是你那天建议我把两个人都邀请来做伴郎,我们的婚礼也许真的会遗憾的。”

    “嗯哼——”赵枝玉笑眯了眼,嘴角也向上翘着一个很可爱的弧度:“去厨房看看鹅肉腌制得怎么样了。”方越澜笑着应好,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里。赵枝玉看着未婚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嘴里轻轻呢喃道:“将来他们都是要感谢你的,笨蛋。”

    薛恨和贺钦不知道方越澜和赵枝玉的对话,在贺钦挂断电话后,他们两个人坐着大眼瞪小眼,面前餐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发凉了,薛恨想了想,还是低头扒饭。

    贺钦盯着薛恨头顶的发旋看,想了想,忍不住开口:“你上次做的造型是在哪里做的?”

    “什么?”薛恨不明就里地问。

    “发布会上,你梳了个背头。”

    “哦,那个啊,那是学长带我去兰新广场那边做的,怎么了,你想做?”薛恨问完后低头把最后几口饭吃完,又给自己盛了碗汤。

    贺钦掐了掐自己的手指:“你要不要再做一次?”

    “啊?”薛恨将脑袋从汤碗里抬起来:“我做来干嘛?”

    “你不是要去试伴郎服?”贺钦将脸别开看向窗外:“梳个头再去不好吗?”

    薛恨狐疑地看向贺钦,看不见贺钦完整的表情,但贺钦发红的耳朵尖却映在了薛恨眼里。他福至心灵:“怎么着?觉得我梳背头很帅?”

    “.对。”

    “也不是不行.”薛恨故意顿了顿:“只是听说那家做造型很贵的,做一次抵得上我三天工资了。”

    贺钦扭回头来:“那你上次还去梳。”

    薛恨龇牙一笑:“上次是我学长出的钱。”

    贺钦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我出。”

    薛恨拍桌定音:“走,咱吃完饭就去!”

    贺钦不屑地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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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一起做头发的情敌才是好情侣

    两人出门的时候,薛恨穿着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搭配着牛仔裤运动鞋,看上去比平时上班的时候多了点青春气息。至于贺钦,还是雷打不动的风衣皮鞋,逛个街都穿得特别正经。

    薛恨问他怎么这么爱装x,贺钦高深莫测地“哼”了一声,攥着薛恨的手出了门。到停车场后,贺钦准备去开自己的车,薛恨却拉着他:“没听阿澜说啊,是我去接你。”

    “.”贺钦不满地拉下脸:阿澜阿澜,满脑子都是阿澜,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听自己的话?薛恨倒是没注意贺钦的表情,何况就算注意到了,薛恨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反正贺钦常年都这狗表情。

    薛恨载着贺钦去了商业广场,中途贺钦还接到了贺父打来的电话:“父亲。”

    薛恨从后视镜里看了贺钦一眼,车里比较安静,这让薛恨把贺父说的话也听了个大概:“你现在在哪里?”声音威严冷肃,薛恨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这位叱咤风云的贺家掌权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贺钦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给了一个分外简洁的回答:“外面。”

    “今晚回老宅来,谈谈你二哥的婚事。”贺父在电话那头简洁地交代。薛恨放在方向盘上的指尖翘了翘,刚好经过十字路口的红灯,他把车停下,侧头看贺钦。

    贺钦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今天没空。”

    “是吗?”贺父加重了语气:“有什么事比你兄长的婚事重要?”

    “您也说了,是他的婚事,如果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您直接告诉我。我还有事,再见父亲。”说完贺钦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给贺父面子。

    贺钦挂断电话后就注意到了薛恨看自己的眼神,他侧头也看薛恨:“看什么?”

    薛恨侧回头去,重新发动了车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你老子挺像的。”

    “我比他帅。”

    “.”薛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眼贺钦。

    到了商场下车后,贺钦又凑过来想牵薛恨的手,被薛恨毫不留情面地拍开:“大庭广众的,你能注意点影响吗?贺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