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饭。”贺钦扬了扬下巴。薛恨狐疑地眯眼:“也是你做的?”

    “什么意思?”

    薛恨灿烂一笑:“如果是你做的,那我还是选择回家吃。”

    “.我有进步。”贺钦极力为自己争取话语权。

    薛恨无辜地耸肩:“你丫那进步空间还有一个银河系那么大。”

    贺钦忍无可忍地伸手薅薛恨的头发,把这原本就不整齐的蓬松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也成功换来了薛恨从被窝里踹出来的一脚,非常和谐。

    等薛恨洗了个澡出去后,才发现他所住的主卧是在别墅的二楼,楼下的客厅视野宽阔,灯光明亮。他看向身边的贺钦:“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浪费了?”

    如果是在过去,贺钦大概会用一种“你懂什么”的眼神扫薛恨。但现在的贺钦可是跟薛恨同住郊区的人,他的思考方式也稍微发生了点变化:“你说得对。”

    薛恨笑着拍了把贺钦的背,手就被贺钦顺势握在了手心里,他们一起下了楼,餐桌上果然摆放了早餐。

    但薛恨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绝不是出自贺钦的手:“又叫人送了?”

    贺钦轻哼一声:“阿姨做的。”

    薛恨放心地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途中薛恨接到了方越澜的电话,新郎官在电话那边一个劲儿的道歉:“你别跟那个许嘉懿置气,我们平时根本不来往的!”

    薛恨觉得方越澜还是小瞧了自己的气量:“我跟个小屁孩儿较什么劲儿啊?”

    “那就好!昨天那群人太胡来了,喝到后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和枝枝入洞房的。”方越澜遗憾地说:“都怪许嘉懿!”

    “.”薛恨忍俊不禁:“行了,看你结婚他们高兴嘛,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开开心心的。”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也要当你最称职的伴郎!”

    薛恨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贺钦。贺三少依然优雅地吃着早餐,没什么反应。薛恨将目光收回来,用勺子盛起一勺鸡蛋羹塞进嘴里:“再说吧。”

    挂断电话之后,薛恨又将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吃饱喝足了他就想走人,贺钦却拽着不让走:“你去哪里?”

    薛恨莫名其妙地看贺钦:“回家啊。”

    贺钦捏了捏薛恨的手臂:“住这里,明天一起去上班。”

    贺钦这一提,倒是让薛恨想起来明天自己就要去荣钦驻点这回事了。他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东西在家里,得过去拿。”

    贺钦抿了抿唇,思考两秒后说:“等我换衣服。”说完就快步上了楼。

    薛恨看着贺钦的背影消失后,对着空气笑着骂了句“傻狗”,之后他就主动将餐桌上的碗筷收去了厨房里。

    贺钦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薛恨没了影子,还没等他在心里骂薛恨跑得真快,他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您是贺先生的好朋友吗?”贺钦听见家里的阿姨对着薛恨问。他停下了往厨房走的脚步,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是的吧?”薛恨有些不确定地回答。他刚才才将碗筷放到厨房里,门口就传来一道中年女嗓音:“先生!快放着我来!”

    是贺钦家里的阿姨,薛恨和她打了个招呼,站在厨房和她聊起天来。

    “我来这里帮贺先生家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带人回来。”阿姨一边将手里的盘子清洗干净一边说。

    薛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十分理解地点头:“确实。”就贺钦那个狗脾气,能交到几个登堂入室的好朋友?

    阿姨讶异地扬了扬眉——这回答怎么跟别的霸道总裁的小妖精不太一样?她不死心地继续补充:“今天早上贺先生专门来问我,蜂蜜水怎么样冲泡才好喝。”

    “真是他泡的啊?”薛恨问。

    阿姨瞬间眼前一亮,她用力点头,添油加醋:“是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贺先生下厨房,研究得可认真了!”

    “原来如此.”薛恨摸了摸下巴,阿姨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就听见薛恨继续开口:“我说也是,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您帮忙泡的?”

    “.”阿姨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在洗手池里,她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先生真会说话。”

    在薛恨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听了完整对话内容的贺钦发出了灵魂质问:“难喝?”

    薛恨回头看去,就看见贺三少沉着张脸瞪着自己,眼神带刀。

    薛恨眨了眨眼:“换好衣服了?”

    贺钦的回应是冷哼一声,转身快步朝着楼上走去了——亏他昨晚那么尽心尽力地伺候薛恨,亏他今早还专门为薛恨泡温度适中的蜂蜜水,亏他刚刚还专门去喷了香水,打算带着薛恨出去兜风约会!

    兜风?兜个屁!

    薛恨哪里还看不出来贺钦生气了?他回头和阿姨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迈着大步追了上去:“哎——你等等,等等我!”

    贺钦充耳不闻,上楼的脚步迈得飞快。薛恨在心里暗骂这房子大了追个人都费劲儿,脚下上楼的速度却也不含糊。

    在贺钦即将大力关上卧室房门的时候,薛恨适时将手放在了门板之间:“有种你关门!”

    “.”贺钦咬牙,最后还是没关,只是坐到了自己主卧里的单人沙发上,不看薛恨。

    薛恨走到贺钦身边,用拖鞋蹬了蹬贺钦的鞋尖:“你他妈不是吧?老子说个实话都要生气啊?”

    贺钦扭头,消极回应。薛恨干脆双手捧着贺钦的脸逼他转过头来:“喂——我还没气你偷听我说话呢?你发什么狗脾气呢?”

    “再说了,再难喝我不是也喝完了?多给你面子啊!”

    贺钦又重重“哼”了一声,薄唇紧抿。

    薛恨揉了把贺三少英俊的脸蛋,低头咬了咬贺钦的嘴:“别生气了,行不行?”

    贺钦不为所动,薛恨却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什么味儿?”

    薛恨上下打量贺钦一眼,这才发现这位少爷居然难得穿了一身不那么正经装x的衣服。他伸手扯了扯贺钦的衣领,又抬腿骑坐在贺钦腿上:“你喷香水了?”

    贺钦别开脸,薛恨又把他的脑袋掰回来:“不会是想和我出去兜风吧?”

    “.”贺钦的耳朵动了动。

    下一秒,薛恨就捏住了贺钦的耳朵,他揉捏一下这手感颇好的软肉:“不生气了,贺钦钦,钦钦,大周末的,咱出门兜风去。”

    说完薛恨也不等贺钦有所反应,吻住了贺钦的嘴巴。

    贺三少“被迫”和薛恨交换了一个有些热辣的吻,心里最后一丝气也散了。他离开薛恨的嘴唇后,轻轻捏了把薛恨的腰:“真黏人。”

    “.”薛恨的嘴角都抽了抽——到底是谁按着自己的脑袋不让走的?

    第40章 “带你去看朕的江山”

    为了彻底哄好贺三少,两人出了门后薛恨主动包揽了司机的活儿。他载着贺钦先是去了自己家,把需要拿的东西都带上后才问贺钦想去哪里玩。

    贺钦的大脑飞速思考之后,给出了一个十分简洁的答案:“电影院。”

    “啊?”薛恨眼神讶异地看向贺钦:“你丫还喜欢看电影?”

    “.”约会不就应该看电影?贺三少高傲地别过头去——不和臭直男多解释。薛恨撇了撇嘴,还是在手机上看了看最近上映的影片,找半天却也没找着合适的。

    他只好问贺钦喜欢什么类型的,贺三少依然惜字如金:“随便。”

    薛恨咬了咬牙:“我说你能别这么装x吗?”

    贺钦扭回头来看薛恨,明明面无表情,薛恨却还是感觉自己看见了贺三少眼里的委屈。

    “.”薛恨叹了口气:“老子真是服了你了。”之后他就随便选了一部评分高热度高的商业片订了票,达到目的的贺钦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周末的电影院十分热闹,他们两人的出现引来了不少侧目——一个帅哥就足够吸引人了,更何况这一来就是俩,还各自帅得很有特色。

    薛恨有些不自在地拽着贺钦加快了去取票的脚步,之后他就想进放映厅,走到一半,身边的贺三少却拽也拽不动。薛恨回过头看来贺钦:“又怎么了,我的三少爷?”

    贺钦指了指影厅柜台的方向:“我要那个。”

    “?”薛恨顺着贺钦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个面带微笑的售卖员,面前放着个巨大的烤箱,里面满满的爆米花。薛恨眼神困惑:“你他妈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我没这么说。”贺钦说完就朝着爆米花的方向走去,薛恨无奈扶额,最后也只能跟上去。走近之后扑鼻而来的奶香味也吸引了薛恨的注意力,他吸了吸鼻子就听见不食人间烟火的贺三少对着售卖员说:“一份爆米花,谢谢。”

    薛恨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这份感觉持续到贺钦接过爆米花,并转头看向薛恨,眼神显示着一个信息——付钱。

    可爱个屁!薛恨在心里“呸”了一声,认命地掏腰包替贺三少付了钱:“满意了?”

    “一般。”贺钦高傲地说,说完就打算用空闲的手牵住薛恨的,被薛恨毫不犹豫地躲开:“你当这是你家私人影院呢?”

    贺三少冷哼一声,心里盘算着收购一个电影院的可能性——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并肩去了放映厅里,薛恨选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在往位置走的时候,贺钦不由分说地握住了薛恨的手腕,黑漆漆的环境里倒是不显眼,薛恨也没跟贺钦计较。

    这一排的观影视角不错,在电影开始之前已经坐满了一整排的人。薛恨和贺钦坐在稍微靠边点的位置,没那么引人注目。

    电影刚开始,薛恨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扭头看贺钦,发现他手里拿着爆米花,却压根一粒都没有吃——果然只是没事儿找事儿干!

    鼻间总是传来甜蜜的奶香气,薛恨心想也不能浪费粮食,于是他将狗爪子伸到了贺钦手中的爆米花里,拿起几粒就塞进嘴里。贺钦扭头,借着大屏幕投过来的细微光线看薛恨。

    薛恨将爆米花吞进肚子里,对着贺钦挑衅一笑。

    贺钦也不计较,只是回过头继续有模有样地看起电影来。薛恨对看电影这种东西实在不感兴趣,但在放映厅里玩手机会把眼睛弄得很痛。

    于是他只能打起精神,盯着电影走神,手却一个劲儿地拿着爆米花往自己嘴里塞。

    贺三少非常大方地将桶口对着薛恨的方向,直到后来,薛恨困得倒在了贺钦的肩膀上——太无聊了,不如睡觉。

    贺钦微微扭过头来,在薛恨的脑袋上轻轻吻了一口。之后他将爆米花放在另一边的置物台上,手也牵住了薛恨的——这才是约会的样子嘛!

    身后传来的微弱快门声打断了贺钦的心神荡漾。他回头看去,身后是一个还来不及收起手机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十八九岁,五官清秀,表情却难掩心虚。

    电影放映着,贺钦不好说话。于是他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名片给女孩子。女孩反应很快,扫了贺钦的名片加了贺钦的好友。

    贺钦同意之后还没说话,女孩子就率先发来了消息:抱歉先生!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你们太般配了,忍不住拍了下来,您要是介意的话我这就删除照片!

    贺钦想了想才回复:照片发给我看看。

    女孩迅速把照片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的角度,反正这张照片拍得很不错:黑压压的座椅里,薛恨放松地靠在贺钦的肩膀上,而贺钦的嘴唇贴着薛恨柔软的头发,在镜头里露出了半个侧脸,神色分外柔和。

    贺钦用手指碰了碰屏幕上薛恨的头发,指尖在手机上操作几下后,这张照片变成了贺钦最新的手机屏保。

    之后他才将女孩的对话窗口打开,上面显示着女孩最新发来的消息: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先生和您的爱人永远幸福!

    原本想叫她删掉照片的贺钦换了个主意:谢谢,但不要传播出去。

    女孩高兴得差点从座椅里站起来,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会的!谢谢先生!

    之后贺钦收起了手机,忍不住又在薛恨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在电影还有半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薛恨终于睡醒了。他才抬头,脖子上就瞬间传来了深深的酸痛感,酸得薛恨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贺钦抬手替薛恨捏了捏脖子,用眼神问薛恨“想不想走”。薛恨诚实点头——他是真的不爱看这些。

    贺钦顺着薛恨的意,准备起身走人。结果还没动作,薛恨扯扯贺钦的衣角,又伸手指了指贺钦右手边还剩下半份的爆米花——这么好吃的零食怎么可以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