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柏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苦苦坚持毫无意义。

    他很好胜,不敢做什么都想要第一名。

    苏馥告诉了他,他其实不需要每样都是第一名,才能做自己。

    冠军也好、亚军也可以、季军也罢,名次的意义有时候不大,倾尽热情才是他需要追逐的。

    但是总是要第一名的我。

    为什么总是在你的心中的地位一退再退,别说第一名、第二名、还是第名,我连你的前面梯队都达不到。

    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讽刺。

    “系统,我退出吧。”

    比赛已经输了。

    下次吧,等下次再努力。

    下一次一定要是某人心中的第一名。

    琴声悠扬,曲乌栖认真看着月光照耀下的琴谱。他太认真,没有再顾及其他。

    苏馥转头看着曲乌栖一本正经的脸,褐色的眼睛沉了下去,嘴角上扬,笑容温柔,而渐渐恐怖。

    亲爱的,其他人都不重要,这场游戏为你而设。

    你才是首位,第一名。

    黑夜的毒蛇,如今藏在月光的边缘。

    翻着乐谱的曲乌栖似乎有所感应,突然转过头。

    却见苏馥依旧甜甜笑着,然后看着清风吹拂纸张。

    第93章 意识中

    一阵操作后,徐文仁和曲乌栖一起对好感度。

    目前苏馥对徐文仁的好感度是40,对曲乌栖对好感度是65。

    徐文仁今天也是对朋友感到心寒的一天。

    “不对吧,我都让他睡了,怎么还是这个好感度呢?”曲乌栖提出疑问。

    徐文仁略加思考,就想起昨晚他打开宿舍的门,苏馥被曲乌栖用一种格斗技巧压在桌子上,强迫去扯人家衣服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不是苏馥睡了你,而是你睡了苏馥,他没有去报警,已经是对得起这个好感度65的表现了。”徐文仁就是喜欢说大实话。

    曲乌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曲乌栖:系统。

    【什么事】

    曲乌栖:你怎么听起来对我爱答不理的?

    【没有】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要随便骚扰系统】

    曲乌栖:我想要查询苏馥对其他人的好感度。

    【顾朗琛、宇文慎、程希柏已经自愿退出本游戏,不再更新好感度】

    曲乌栖听到这句话,稍稍惊讶。

    他还没对他们做什么,怎么就退出得七七八八了?

    【你本来想做些什么】

    曲乌栖思考后,回答:我有仔细阅读如何击退情敌的资料,准备好了、气人、诱骗、恐吓,大概三步走的战略。

    【……】

    曲乌栖:那还有林斐汶。

    【苏馥对林斐汶对好感度是50】

    曲乌栖大受打击。

    他下意识在心里疑惑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曲乌栖委屈地说:我都给睡了,才65的好感度,林斐汶做了什么,就有50好感度了啊,我都没看他们怎么接触过。

    【这个问题,和系统没有关系,不解答哦】

    曲乌栖想,他做系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纠正职场攀比风气,从我做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系统要下线了】

    曲乌栖:嗯?你现在有什么要忙的?

    【和你没有关系,再见】

    曲乌栖发现系统真的不理自己后,他对徐文仁说:“糟糕了,我可能要出门了。”

    徐文仁正坐在桌子前,他听到曲乌栖的话,想在他离开前,和他简单谈一下。

    “曲乌栖大人。”徐文仁说,“你真的不想和我讨论一下吗?这个世界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如果按照徐文仁的想法,他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如一起合力,用强硬的手段冲破这个世界,好过在这里玩什么游戏。既浪费时间,又不清楚究竟会不会遇到陷阱。

    “嘘。”曲乌栖伸出食指,虚空挡在徐文仁的嘴巴前面,“我会处理。”

    “我没有插手的想法。”徐文仁对苏馥提不起恋爱的兴趣。

    “这边我会负责任的,你只需要做你的工作就好了。”曲乌栖强调。

    徐文仁想了一下,最后忍不住开口问:“我的工作是什么?”

    曲乌栖深深地看了徐文仁一眼。

    徐文仁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好想于羡啊。”曲乌栖突然感叹。

    “于羡在忙。”

    “所以抓住永香榭,就是你的工作。”曲乌栖立刻接话。

    徐文仁恍然大悟:“啊!”

    曲乌栖皮笑肉不笑。

    徐文仁抓了抓头发。

    “那我去忙了。”曲乌栖向徐文仁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在曲乌栖离开后,徐文仁不得不蹬掉脚上的拖鞋,换上运动鞋,开始出门去找人。他其实并不太想找到永香榭的说。

    因为……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他只能杀掉永香榭了。

    真是一件烦事。

    遇到糟心事的人显然不止徐文仁一个人,曲乌栖找到苏馥的时候,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他终于知道苏馥今天为什么半天都没有理他了。

    苏馥现在在和林斐汶在一起。

    他们待在没有其他人的篮球场,苏馥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然后把篮球递给林斐汶。

    说实话,苏馥其实不怎么擅长打篮球,但是和林斐汶这种根本不会走近人群做运动的人来比较,算是高手了。

    林斐汶学着苏馥的姿势,将球扔出去。

    然后篮球撞上木板,往旁边滚过去。

    林斐汶跑去捡篮球,把篮球给苏馥。苏馥的视力好,准头够,一下子就把篮球准确投了进去。篮球进网,恰好往这个方向掉下来,苏馥伸出手,轻而易举接住,往地板上拍了拍。林斐汶见状,对苏馥说了什么,苏馥立刻低下头笑了。

    曲乌栖终于知道了,当天程希柏是用什么心情对着他喊出那句话,你们在做什么!

    他现在除了这句话,确实也没什么想说的。

    苏馥把篮球给林斐汶,林斐汶这一次终于把篮球投进去了。苏馥看见了,动作随意地将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微微笑着。

    林斐汶捡回篮球,和苏馥说了一句话,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曲乌栖的心中有三句话轮流冒泡:这是在做什么?

    你穿着我帮你买的衣服,居然去泡其他男人?

    你睡了我,怎么可以还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我们的任务不是结束了吗?

    曲乌栖心里有怨言,身体却很诚实,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苏馥和林斐汶走到了一家自动贩卖机前,苏馥拿出口袋里的零钱,买了饮料,递给林斐汶。

    曲乌栖闭上眼睛,他活了千年的生命就在此刻终结了。

    买了第二瓶饮料的苏馥突然有所预感,突然回过头。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只乌鸦停在枝头。

    苏馥歪头。

    乌鸦跟着歪头。

    “哎。”苏馥笑了。

    “怎么了?”林斐汶问苏馥。

    “没什么。”苏馥拿起出来的饮料,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这一片区域,继续往前走。

    曲乌栖从树干后面走了出现,苦思冥想。

    说起来,苏馥好像在这里,没有说过正式和他交往的话。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苏馥曾经是说过,他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劈腿。

    曲乌栖一边苦恼,一边跟在苏馥的背后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