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耳记军功不说,还有敌兵随身缴获,一个铜板也都搜出来。

    滁州军上下,十分欢快。

    “穷鬼!”

    “这个不错,有两串钱!”

    “这把刀不错,八成新!”

    “哈哈!这家伙新换的腰带,拿着还能换两个钱!”

    看似搜查财物,实际上也是翻看尸身,防止炸死。

    真有还喘气的,他们就干净利索补上一刀。

    这些都是邓健的兵。

    邓健的规矩,是不留战俘。

    徒三、柳彪麾下的两千亳州兵,早已疲惫不堪,见战事了了,就都一个一个往地上坐了,气喘吁吁。

    他们是是疲了。

    滁州军兵卒身上铠甲,手中兵器,齐齐整整,对面之下,他们就太破烂寒酸。

    看到滁州军小气巴拉发死人财,他们刚开始还看不过眼。

    “啧!这才是穷疯了吧!”

    “也不嫌忌讳!”

    “身上穿着的铠甲不会也是死人身上剥的吧?”

    “……”

    随着滁州军干净利索,一刀刀的补刀,亳州军这边就熄了声音。

    大家咽了口吐沫。

    娘的,这他娘都是什么人,个顶个都是杀星。

    霍宝、马寨主他们目睹南坡的杀戮,眼见战事收尾,也都过来。

    两千兵卒,除了韩坤与几个头目,其他人尽数毙命。

    地上的五百坑穴,就是现成的埋尸之所。

    每个坑里,塞了三、四具尸骸。

    旁人尚可,韩坤看着,却是吓得眼泪鼻涕都出来。

    这坑还是前日这些兵卒逼着人挖的,谁会想到不过两日功夫,这也是他们的埋身之所。

    就是霍宝、徒三等人,知晓前后的,也觉得此情此景有因果在里头。

    徒三看着满地的疲兵,望向邓健,面带犹豫:“邓爷……”

    邓健望向徒三,道:“若不是看你面上,五爷早就收陵水……你既得了楚州,不缺陵水一地,陵水当归滁州!”

    他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场上一肃。

    众人都望向徒三。

    霍宝明白,邓健此时说这个,虽有“趁火打劫”之嫌,却是最好的机会。

    要不然拖下去,还不知何时能提此事。

    可是有今日变故在前,陵水县在外,变数太大。

    只亳州军肆意过境之事,就让人无法容忍,尤其是对滁州威胁甚大。

    滁州都尉王伍自身关系最大,带了几分紧张,等徒三的回复。

    徒三先是愣住,随即苦笑道:“是我不对,让姐夫为难了!”

    霍五连克四州府十几个县,却没有碰近在咫尺的陵水县,不是顾着他还是什么?

    他当初收了姐夫的八千人马,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早该想着回报,而不是等人提醒。

    陵水那边,虽说还有五千人马,可是谁晓得柳二会使什么手段。

    根据韩坤所说,柳二也带了十尊火炮。

    不管是强攻,还是使手段夺城,陵水都凶多吉少。

    亳州军先是伤亡,后是溃散,只剩下三千多人。

    都是疲兵,想要赶回去陵水,也是不容易。

    难道还能白请邓健出力,夺回陵水,自己再讨回来?

    就算自己有那么厚的面皮,与邓健也没那个交情。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好,陵水,就拜托给邓爷了!”

    第230章 神秘的陵水

    柳彪与韩喜山都变了脸色。

    柳彪不知前因,不解邓健的理直气壮,也不明白徒三的退让。

    陵水县是滁州治下不假,可是却是亳州军先占下,是韩将军带着亳州白衫军打下来地盘。

    如今,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陵水县这样归滁州了?

    陵水县如今有五千亳州军,徒三麾下两个千户与柳、韩两姓族亲留守,就算对上柳二,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未必就要出动滁州军,才能对抗柳二。

    只是再质疑,他也没有说话。

    自柳元帅病故,亳州军就姓徒,不再姓柳。

    或者更早,在柳元帅丢了亳州,龟缩陵水,徒三却选择打盱眙时,亳州军就有了新的主事人。

    韩喜山则是不甘中带了无奈。

    韩家选择依附徒三,就是将陵水县双手奉上,哪里有质疑的余地?

    他望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韩坤,这就是他的亲堂侄,杀死韩城的凶手。

    很是无力。

    这算什么?

    韩家人自相残杀?

    还是韩、柳两家真的不死不休?

    没有不死不休了!

    柳元帅只剩一子柳虢,在徒三、滁州军眼中,已经是必死之人。

    水进听着大家说话,迫不及待,道:“邓爷,属下请战!”

    邓健轻哼一声,倒是没有拒绝。

    六千步卒,一百弩车,五十骑,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新增的,除了水进,还有徒三,与郑季率领的几十亲兵,还有几架完好的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