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吃了熊胆了!”

    守门将领直接吩咐驱逐:“撵走!不走就打,都是欠收拾的狗东西!”

    对着来势汹汹的滁州军,苏州守军是羊;对着百姓,苏州守军就化身为狼。

    被围城的惶恐不安,好像也有了发泄的渠道。

    “老东西,倚老卖老,滚!”

    随着喝骂声,老妪被推倒。

    “找死,回家寻你老母要粮去!”

    这次被刀鞘砍得一趔趄的是喊着“放粮”的青壮。

    百姓们开始畏惧退散,可随着官兵的暴虐,终是有人忍不住回了手。

    “没粮就饿死了,还怂什么吗?”

    不知谁喊了一句,使得不少百姓清明过来。

    是啊,没粮就饿了,还怕什么官兵啊?

    “抢家伙,不给粮食,咱们抢!”又有人喊道。

    城门口这么大动静,又惊动不少人,越来越多的百姓往城门口汇集。

    地上开始出现伤患,开始反抗的百姓手中夺了武器,对抗开始势均力敌起来。

    等到苏州知府、苏州同知、苏州都尉等官员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城门口的械斗伤亡已经过百。

    不管是守军,还是百姓,都打出火来。

    下场混战的人数,超过数千,将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州知府跺着脚,嘴里直发苦。

    守军都统也赶来,看着将士尸体,亦是面上发寒:“都是乱民奸细,杀,杀,杀!”

    苏州知府神色大变,忙道:“高大人不可!”

    守军都统却是恍然未闻,直接叫人传令,调另外两个城门的兵卒过来剿灭乱民。

    “高大人,这……”

    苏州知府还想要再劝。

    守军都统指着地上一披甲尸体,咬牙切齿道:“这是朝廷任命的三品偏将!”

    杀官本就等同于造反,更不要说杀的还是三品官。

    就是苏州知府,也不过是正四品。

    苏州知府冷汗涟涟,说不出话。

    ……

    城外,滁州军大营。

    邓健已经得了消息,知晓东门里面乱了。

    只是具体如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粮仓既毁,城中百姓熬不了几日,且等!”邓健有了定论。

    他虽好战,却不是一味鲁莽。

    能以逸待劳,就得了胜利,就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之前东征匆忙,眼下倒是不急了。

    因为金陵那边送了消息过来,朝廷的平叛军与泰州白衫在淮南府对上了,如今战况胶着。

    泰州白衫已经往亳州白衫、黄州白衫两地派人求援。

    第302章 血染的胜利

    “没往金陵求援?”

    霍宝诧异道。

    各地的白衫军说是一家,可都是各自为政。

    就说泰州白衫,与亳州白衫、黄州白衫又哪里有什么交情?

    不过是地缘的缘故,彼此为邻。

    可是泰州白衫应该明白,亳州白衫、黄州白衫两地加起来也比不得滁州白衫兵强马壮。

    邓健挑眉道:“张诚不敢往金陵求援!”

    这是怕“客大欺主”,也是怕滁州军发兵,趁火打劫,报复扬州之事。

    去年滁州军打扬州时,泰州军参合了一腿,拐走了两万扬州军。

    滁州军没有追究,可不代表泰州军不心虚。

    过后张诚打发使者往金陵来,想要与滁州军联姻化解此事。

    最后联姻之事不了了之,这昔日恩怨也就没有化解。

    霍宝无语。

    这个张诚脸皮还是不够厚。

    该顾忌的时候胆大包天,不该顾忌的时候又瞎顾忌。

    如今是朝廷的平叛军南下,不管滁州军应不应援,泰州白衫都该求援。

    到时候滁州军出兵,能缓解泰州白衫压力;不出兵的话,难免就落了口舌,让人有说嘴的地方。

    这样不求援,滁州军就不“趁火打劫”了?

    “亳州那边,什么动静?”

    霍宝问道。

    亳州军之前是两州之地,亳州与楚州。

    “主力在打徐州,就算想要回援泰州,怕是有心无力。”

    邓健道。

    霍宝心中有数,这就是没有什么援兵的意思。

    至于黄州白衫那边,多是大同小异。

    大家各自为政,平素里恨不得吞并对方,又怎么会真心帮对方联手御敌。

    即便这敌人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大家也多抱着能拖就拖的念头。

    像霍五与徒三这样,实在姻亲,互为犄角的关系,到底少见。

    既是泰州白衫不求援,滁州军这边就只做不知。

    如今只关注江北战况就行。

    要是泰州白衫胜了,那不用说没有滁州军的事;要是泰州大败,那扬州危险。

    不过滁州军主力在江南,长江就是天险。

    要是扬州危险,滁州军能立时调派兵马北上。